怎么出来的是他?

    柳逸寒呢??

    雅间里的人影屁股黏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系统安抚道:【没事没事!趁着陆星铭和柳予安打,咱们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

    陆星铭对眼前的少年并无兴趣,一心速战速决,出手便用了九成功力。

    但当对面的人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这场比试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时,陆星铭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人确定没放水?

    众人却觉得再正常不过。

    柳家二公子,真不辱这纨绔之名,同他那文武双全的兄长真是天差地别。

    这样的人,不知为何会得天赋异禀的司若尘青眼,二人还成为了至交好友。

    他嬉笑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折扇拍拍身上的灰尘,连连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疼死我了,小爷认输,你还是和摄政王打去吧。那东西我不要了。”

    陆星铭转过脸来,看着想溜溜不掉,脸黑如锅底的季青临:

    “王爷,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季青临:……

    系统:……

    柳予安,你这个废物!!

    第十七章 以色侍师

    季青临万众瞩目般走到圆台上,看着对面壮得跟头熊一样的陆星铭,只感觉周身的骨头都在作痛。

    “王爷连剑也不拿,难道到现在还是看不起晚辈吗?看来晚辈等下定要全力以赴才是。”陆星铭好笑地看着他。

    季青临倒不是不想拿,而且他拿不动。

    万年玄铁打造的一柄长剑,足有千斤重,你拿一个给我看看!

    “打就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就算今日真的死在这儿,他季青临也不是个会认怂的。

    “好,王爷小心了!”

    弯刀在空中飞旋,划出一段漂亮的刀花,不过倾刻,便逼至季青临眼前。

    好快!

    可以看得出,陆星铭是真的用了全力。

    季青临瞳孔中的弯刀越来越大,他呼吸一沉,脚上却像灌了铅似的,半分也移不动。

    这弯刀是要将他削得身首异处!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间,季青临不知为何想起司若尘哭得断断续续时哀求的那句:

    “师父,你别走。”

    得,这次不想走也得走了!

    所有人都等着季青临出手,却只见他丝毫未动,都以为他是自负功力高深,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手。

    殊不知,季青临就如砧板上的鱼肉,完全躲不掉。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后颈汗毛竖立。

    系统早已开始嘤嘤嘤哭起来。

    季青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如果现在谁能来救他的话,那他……

    突然,在弯刀快要切入季青临纤细的脖颈时,一道银光迅猛而至,“哐啷”地一声,将陆星铭的弯刀挡开,砸出了一个指甲大的豁口。

    季青临心跳如擂,睁眼,看到了一身白衣,笔直挡在他身前的司若尘。

    巨大恐惧面前,人的感官会变得格外敏感。

    季青临从眼前这人细微的僵硬中,感受到比自己还要慌乱的恐惧,一时竟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司若尘背对着他,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明显还不知在生哪门子气。

    却又用伸出的左手,将他护得牢牢的。

    季青临这会儿才回过神,想起司若尘方才好像是从二号雅间窜出来的。

    所以……里面坐着的人,一直都不是柳逸寒?

    系统恍然大悟【哦~原来柳予安能坐在二号雅间,后台居然是你自己!】

    季青临:……

    司若尘这个兔崽子!

    角落里,柳予安明显愣了一下,握着折扇的手一紧。

    他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只要季青临同陆星铭打得两败俱伤时出手,凭司若尘的功力绝对能轻而易举抢到玉髓。

    司若尘手心还有些发汗,明知道以他师父的功力对付眼前这人丝毫不成问题,可看到季青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太害怕了。

    前世季青临孤零零的坟茔,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算再生气,再失望,只要一想到这人可能会没了,他便什么也顾不了。

    也许这辈子仅以师徒身份相守,对他来说,也该是莫大的奢望。

    司若尘眸子微寒,回身一剑,将飞回来的弯刀劈成两半,接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将剑抵在陆星铭的脖子上。

    “陆星铭,你太放肆了!”

    陆星铭被人用剑抵着脖子也不生气,反而拍手讽刺一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摄政王的亲传弟子啊,怎么?你前脚拐了你师父的未婚妻楚渊,后脚你师父连楚渊都杀了,竟没舍得将你打死?你们师徒关系,何时这么好了?”

    季青临和司若尘师徒不和是众人皆知的事。

    司若尘眯了眯眼:“看来西雍对大魏关注甚多,连前日方才发生之事也能了如指掌,这大魏估摸着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魑魅魍魉,譬如……‘楚渊‘这类,也合该好好查查,二殿下以为呢?”

    陆星铭登时说不出话来,瞬间意识到楚渊的死绝不是逃婚被季青临一怒之下砍了这么简单。

    陆星铭僵笑:“司公子说笑了。”

    “我有没有说笑你比我清楚,”

    司若尘笑容和煦,却莫名有些阴森,贴在他耳边道,

    “你这么自信能够打赢我师父,可有想过,到头来却连做我的对手都不配?”

    “你们西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陆星铭刚想回敬几句,突然想起什么,看了季青临一眼,笑了起来,

    “也是,摄政王的亲传弟子,我怎打得过呢,毕竟……”

    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季青临和司若尘同时皱眉。

    “……夜夜共枕而卧,同床而憩,想必早已学了精髓,能得摄政王青睐,做入幕之宾,可是大魏多少女子羡慕不及的,也不怪摄政王不忍杀你了……”

    他上下打量了司若尘一眼,暧昧不已地开口:

    “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这般姿容,怕是流连忘返,日日承欢!只是听说,司公子心有不愿,前日才被打得下不来床,怎么今日好得这般快?”

    众人:……

    季青临:……

    系统【……宿主,这算不算报应?】

    这番言论,实则将司若尘比作以色侍人,婉转承宠的禁*脔,着实有些侮辱人了,但这传言又是从摄政王府传来的。

    前几日这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有一半是季青临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作用。

    罪魁祸首季青临:

    【你说,这孽徒现在是想杀了我呢?还是杀了我呢?】

    万一司若尘气得丢下他跑了可怎么办?

    上回不过在床上滚了滚,他便那般生气,何况如今被人当面讽刺?

    系统一拍大腿:【对诶!宿主,你看主角这一身白衣像不像来给你提前服丧的?】

    季青临:【……】

    司若尘闻言足足愣了一刻钟,好似受了很大的打击,转头看着季青临的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季青临心虚地避过他的眼神,心想:完了,他想削我……

    季青临清了清嗓子:“二殿下倒是对别人的闺房秘事格外感兴趣?不过本王向来风流惯了,这等风流韵事坊间不同版本要多少有多少,也都要拿出来说上一说?”

    司若尘皮笑肉不笑:“很多?”

    “……”不知为何,季青临总觉得他笑得有些渗人,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都是些无根无据的谣言罢了,做不得真。”

    “谁说做不得真?”司若尘的眼神有些疯狂,他直视季青临的眼睛,每个字从口中清晰地流出,像是要让在座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入幕之宾、裙下之臣都没错……”

    季青临睁大了眼。

    司若尘转而看向惊呆的陆星铭:“我勾得我师父,我自荐枕席,能得师父青眼,三生有幸,旁人求都求不来。二殿下有什么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