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拿起秤杆,掀开楚渊的盖头。

    “走吧,大魏的江山是你……”

    盖头落地,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他嘴角带笑,只是眼神森然。

    季青临吓得直接把秤杆掉在了地上,瞪大了眼,从嗓子里不可置信地喊出一个名字——

    “司!若!尘!”

    司若尘从床上站起来,笑意森然地盯着他。

    “季青临,看见我你好像不太高兴?”

    季青临的表情明显是惊惧。

    “楚渊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比起司若尘的突然出现,季青临更害怕司若尘直接把楚渊灭口,那这计划还有实施的可能吗?

    听到楚渊的名字,司若尘的心情明显不大好,他直接捏起季青临的下巴,把人按在墙上。

    “怎么?你想你的小情人活着?行啊,那就好好地求我。”

    季青临看着他,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西雍的兵马全在外面,你抓了楚渊就不怕他们进来要了你的命吗?”

    “谁说外面都是西雍的人?你忘了,迷雾山那边的海域里,可是有当年存活的一半的鲛人族呢。”

    “你怎么知道?”

    季青临越来越看不懂他,那些鲛人应该是楚渊的底牌。

    司若尘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鲛人一族,楚渊上辈子借鲛人一族的势力还是因为我在中间帮衬,这一世他想故技重施也要问我答不答应!”

    季青临一下子想起来司若尘是重生的,即便因为自己的关系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原来的轨道上,但司若尘依旧比所有人都有先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王府里的一个暗卫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对着墨竹惊喜道:

    “统领,城内西雍的兵马不知为何突然自相残杀了起来,另外千机阁的人去而复返,正帮着抵御外敌!”

    “一个鲛人控制人心的能力可能不足以抵御千军万马,但是半个鲛人族设下的阵法,足以控制半数西雍的人马,我哪怕没有一兵一卒,也能大获全胜,师父,你输了!不过你还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我之下!”

    司若尘挑眉,看着季青临骤然惊讶的表情,似乎很开心。

    “你还想篡位!”

    季青临的表情震惊到难以形容,毕竟他都没想过这种事,司若尘不仅想了他还干了,听到鲛人一族,季青临立刻想到: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那天在山顶你是骗我的?”

    司若尘轻笑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季青临挣扎了起来,似乎想从他手里逃脱,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突然僵住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当初你救我时用的蛊虫被我动了些手脚,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吧。”

    司若尘的回答让季青临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从那个时候就在算计了?算准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你就那么自信?你就不怕我不管你的死活吗?”

    “我当然没自信。”

    司若尘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红色的瞳孔诡异无比,

    “你要是当时不管我,我也不会死,但看到你那么担心,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我还挺高兴的。”

    他轻笑一声,亲了亲季青临微僵的嘴角。

    “所以后面我乐意陪你演一场两心相许的深情戏码,甚至我乐在其中,扮演着你钟爱的好徒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把自己当作他陪你一直演下去,可是……你又骗了我!”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季青临牙齿发颤,失去引以为傲的功力后他确实有些害怕,他脑海里不断想起原主被一剑贯穿的画面,他甚至觉得自己心口有些发凉。

    “你要……杀了我吗?”

    司若尘闻言愣了愣,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很是不解。

    “我为什么要杀你?死的应该是楚渊,教唆你的是他,错的也是他!至于你……”

    司若尘咬着他的耳朵,“当初你对我承诺过什么,说过什么话,我要你一一给我实现,不喜欢我没关系,你喜欢楚渊更没关系,我只会让你以后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季青临觉得这人估计是疯了,不断挣扎起来,但司若尘箍着他的手像镣铐一样死死地锁地他不能动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能被司若尘摆了一道!

    “司若尘,你真他娘地能耐!居然敢骗到我的头上!”

    “我给过你机会的,哪怕被你骗了那么多次,我还是像他一样傻傻地让你骗,相信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一次次地给你机会,你却一次次地令我失望,最后是你亲手斩断了我对你最后一点信任!”

    季青临的身子僵了僵,耳边是司若尘森冷的声音。

    “我只不过骗你一次你就这么生气,你可记得你骗了我多少次?”

    司若尘冷笑一声,看着这个温暖的婚房。

    “你能想象我当时拿着你和楚渊大婚的龙凤红烛是什么心情吗?看着满城都在为你今日的大婚准备又是什么心情吗?你看我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开心,特别有成就感?”

    季青临的心口有些发疼,他弓着身体,死死地抓着司若尘的袖子。

    “不是的,我骗你时并不开心……”

    “装,继续装!我不是他,不会对你再抱有任何幻想。”司若尘把手贴在季青临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毕竟你这颗心,怎么捂也捂不热!”

    司若尘说完正要离开,被季青临一把又拽了回来。

    “你去哪儿?”

    司若尘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抬眸看着季青临略显焦灼的眼神,勾唇一笑。

    “怕我去找楚渊麻烦?就算我不动他,他勾结外敌,密谋造反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你护不住他了!”

    “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了?”

    楚渊死不死不重要,造反成不成功也和他无关,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松了一口气,季青临放开司若尘的手,走到床边躺了下去,等着仇恨值涨起来。

    司若尘见他一下放开自己的手,眉头微拧,眼中有些薄怒。

    “知道他没救了连糊弄我都不愿意了是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在谁的手上?”

    季青临的头趴在被子里,声音翁翁的,听起来却是有恃无恐。

    “那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不都说了不会杀我吗?”

    司若尘冲过去把人拽起来翻过身,压在他身上,恶狠狠地扯开他的衣服。

    “除了杀了你,我能做的事多了去了!”

    季青临也伸出手,不过是直接朝着他身下摸去,司若尘立马制住他的手,死死地抓着。

    “你觉得我怕吗?反而怕的人是你。”

    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彼此,渐渐的似乎有一丝火焰在里面燃起。

    司若尘拉起他的衣服,眼睛眯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满的不屑。

    “为了楚渊你就什么都愿意做是吗?即便是被我玩弄身体,你也不在乎是吗?我偏不让你如意!我不会放过他的!”

    季青临:“……”

    这胡思乱想的毛病又开始了。

    季青临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滚吧,你除了气我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我对你说好话有用吗?你只适合被我关起来,这样你才能学乖。”

    季青临懒得再搭理他,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一夜过去,司若尘也不知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

    季青临正坐在正厅吃饭,见到他这个模样吓了一跳,饭都顾不上吃跑过去看他,发现这血都是别人的后,松了一口气。

    司若尘看清他眼里的神情,眯了眯眼,有些恼怒。

    “闻到不是楚渊的气息放心了?”

    季青临觉得这人就是不找茬不舒服,索性随了他的意,皮笑肉不笑。

    “是啊,我闻到你不是去找了阿渊的麻烦别提多开心了!”

    “你!”

    看到司若尘眼里燃起的怒火,季青临心里舒坦了。

    让你没事找事!

    突然想起一件事,司若尘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去安葬自己的族人,反而偷梁换柱自己代替了楚渊,那跟着他一起走的墨松被他弄哪儿去了?

    “墨松呢?你回来了他人呢?”

    季青临重新在饭桌上坐好,司若尘也跟着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接过一边丫鬟递过来的碗筷,头也不抬道:

    “我说他被我杀了你信吗?”

    季青临眼睛都没抬继续吃饭。

    “我说我之前骗你的,我和楚渊睡了你信吗?”

    司若尘一把摔下筷子,双眼赤红地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季青临!”

    季青临睨了他一眼,看着自己被他捏红的手腕,冷哼一声。

    “司若尘,好好跟我说话,别想着气我,咱俩没准谁先气死谁。”

    半晌过去,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一片死寂,边上的丫鬟大气也不敢出。

    “我告诉他我想回来找你,把乾坤袋给了他,让他带人先去将我的族人安葬好。”

    季青临心想,这确实是墨松干得出来的事,本意是让他盯着司若尘,结果他却恨不得看司若尘回来拆穿自己的戏码,真是一刻也不能让他安生。

    但凡墨松回来告诉他一声,他都不至于看到司若尘的那一刻差点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