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雍的人马都已经完好无缺地回去了,连同楚渊也是,大魏可以承诺今后不对此事进行追究,只要你现在立马放了摄政王,否则……”

    他眼神一冷。

    “大魏即刻挥兵西下,让整个西雍的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作为西雍的二皇子,应该懂得孰轻孰重!”

    “听起来确实不错。”陆星铭嘴角勾起,眼神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原本我作为西雍最受宠,最有可能继任皇位的皇子,我确实应该为西雍好好考虑,但是……”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陆星铭笑得有如魔鬼。

    “我父皇居然要把皇位传给楚渊!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我抢?你们不是想灭了西雍?我求之不得!反正我得不到,他楚渊凭也别想得到!最好大家一起鱼死网破,哈哈哈!”

    司若尘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季青临下意识想要去扶他,最后手指却从他身上穿过。

    陆星铭把剑再次架回到季青临的脖子上,对着司若尘扬了扬下巴。

    “我不信你会自废武功,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现在拿起自己的剑,挑断自己的手筋!”

    季青临听得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笑得一脸得意的陆星铭。

    他疯了吧!

    武功废了还可以再练,手筋被挑断后司若尘以后就再也握不起剑了!

    “你别听他的,你把剑给我放下!”

    季青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司若尘缓缓地拿起自己当初亲手替他找来的剑,慢慢地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给我住手!!!”

    “司若尘!”

    季青临一遍又一遍用手穿过司若尘的手。

    但他什么也阻止不了。

    柳逸寒的目光变得凝重,他看着季青临方才被划过的手臂,陷入了沉思。

    “墨松,你能想办法把季青临头上的斗笠打掉吗?”

    “你怀疑里面的不是王爷?”墨松惊讶地看着他。

    “不,我怀疑的不是这个。”他神情凝重地看着斗笠下的季青临,“我怀疑,季青临已经死了。”

    哐啷一声。

    墨松的刀掉了下去。

    久久没有出声。

    “你放屁!”

    “这只是我的猜测。”柳逸寒见他突然浑身僵住,只能改口。

    但他已经有七八分确定,那就是一具尸体!

    活人受伤立马就会流出鲜红的血液,而死人受伤只会流下黑色的血,或者没有血。

    季青临的手臂没有流血。

    可能是所有人都太紧张了,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骗我的……”墨松重新把刀从地上捡起来,死死地握着,强颜欢笑,“你说的肯定不对,王爷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死呢?绝对不可能……”

    柳逸寒犹豫地拍了拍他的背。

    “对,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死的,但是,万一那是别人的尸体呢?我们绝对不能让司若尘就这么白白地去送死。”

    “那怎么办?”

    柳逸寒盯着那个斗笠。

    “想办法把它弄掉。”

    陆星铭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司若尘,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动手啊,你不动手我可就要动手了,你是想自己的手筋断,还是你师父的手筋断!”

    他的剑当真下移,对准了季青临垂下去的手腕。

    “别动他!”

    寒芒一闪而过,空中飞起的鲜血染红了季青临的眼睛。

    司若尘的左手无力地垂下去,不住地发抖。

    季青临的手上前去抓,所有的鲜血都穿过了他虚无的手,落在尘土中,变成血污。

    “还有一只。”

    陆星铭笑得很残忍。

    就在这时,趁着他松懈之际,一股大力袭向季青临的斗笠。

    陆星铭眉头一拧,立刻后提半步,慌乱地把刀架在季青临的脖子上,甚至割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