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我母亲,她是一个格外温柔的人,明眸善睐,蕙质兰心,即便是我父亲那样粗暴的一个人,只要对着她也能平静下来。”

    墨松点点头,他听说过柳老将军这位夫人,两人一刚一柔,竟然相处得格外舒适,只不过在生柳罄书的时候,便香消玉殒了。

    墨松想岔开这个话题,毕竟柳逸寒两个亲人如今都没了,这时候提起来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他呆呆地将手往浴桶底下伸去,嘴里嘟囔道:“我浴巾掉哪儿去了……”

    柳逸寒叹了一口气,“你预备让我泡掉一层皮吗?”

    “对对对,等我给你捞上来。”他才记起来这水都快泡凉了。

    “不必了,”柳逸寒道,“你将我穴道解开就行,我可以自己出来。”

    “不行!”墨松瞪着眼睛,“你穴道一解开,我可看不住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还想着去送死?”

    柳逸寒只道:“你看得住我一时,看不住我一世,仇我总是要报的,季青临同我,总会死一个。”

    墨松抓狂,“就不能一个都不死,好好的吗?”

    “我倘若不报这仇,枉为人子。”

    “也有可能、可能只是搞错了呢?王爷他当时脑子受了伤,万一连他自己都记错了,万一你父亲的死同他没有关系呢?”墨松看着他,“我们再查一查好不好?你再信他一次,我相信王爷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柳逸寒苦笑了两声,“你同他情深意厚,自然是向着他,无条件地信任他,我有什么理由去信一个杀父仇人,去信一个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所说的话?”

    “全身上下哪处你没摸过,睡都让你给睡了,怎么叫没有关系?”墨松不满抗议。

    柳逸寒呆了呆,红着眼眸看他。

    半晌过去。

    “好,你要我信他,可以,”柳逸寒眼中带着看不清的情绪,仿佛夹杂着狂风暴雨,“你说我们有关系,那就做有关系的人该做的事。”

    柳逸寒突然从浴桶里站起来,吓得墨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解开的!”

    “就方才。”柳逸寒赤身走过去,看着呆坐在床上的墨松,眼中隐匿着一丝疯狂,“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有关系吗?好啊,我可以看在你的关系上,信他一次,再好好去查查当年的事,但我要你……”

    “干、干什么?”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柳逸寒死死地盯着他,“你敢吗?”

    墨松吞吞口水,当着柳逸寒的面,把手伸向自己的衣服。

    柳逸寒眸子一凝,抓住他的手。

    “我们这是什么关系?说清楚,不要再做完后再同我来一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墨松心道,兄弟?谁家兄弟这样!朋友?也没有朋友这样啊!

    他怔愣片刻,最后试探地吐出两个字,“偷…情?”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去相信自己的奸夫?再给你次机会,重新说。”柳逸寒声音克制隐忍。

    墨松觉得这名头是不太好听,最后往深了想了想,终于道出一句,“夫妻?”

    柳逸寒哑声道:

    “这是你亲口说的,不能再变,我会让你入我族谱,名字永远写在我的旁边,死后还会同你葬在一起,只有这样的关系,才值得我那样信你,懂吗?”

    “懂……”所以,他就是把自己给卖了。

    “那就做夫妻该做的事,名正言顺。”柳逸寒终于对着他压了上去。

    正在这时,墨松却突然推了推他,大声喊道:“等会儿,你起开!你忘了你爹还在那儿呢?”

    柳老将军的尸身在屏风外面。

    “没事,他从不拘泥于这些,还同我说待我洞房那夜要来偷听我墙角。”柳逸寒吻着他。

    墨松:“……”

    他正要放弃抵抗,突然见到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对着他们高高举起,柳老将军的尸身突然出现在柳逸寒的身后……

    墨松吓得瞳孔骤缩。

    “卧槽,你把你爹给气活了!”

    第一百零三章 催眠术要被解除了?

    柳逸寒感觉到身后的杀气,想都没想直接抱着墨松在床上一滚,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

    柳源那剑狠狠地劈在床上,直接将其斩断,一击不中后,他提剑继续追击。

    柳逸寒迅速将衣服套在身上,将墨松推开险险躲过,对着那个身影大喊:

    “父亲!是我啊!”

    回应他的是更加迅猛的攻击,柳逸寒只敢躲闪,不敢进攻,再加之他身上本就有伤,很快便捉襟见肘,手臂上被狠狠刺了一剑。

    墨看到顿时一急。

    “柳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