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突然想起他满身的伤,虽然同司若尘没有直接关系,要怪就怪当年凌卿多管闲事,还认错了人把楚渊送回了大魏,才让他受了司若尘原本该受的一切。

    可楚渊对司若尘前世今生所做的一切,对他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回答完后,再次冷场,一向话多的墨松比前几日还要沉默了些。

    聪明如季青临,一下便能从几个人不对劲的别扭中将事情猜个大概。

    墨松昨夜突然亲了他走那样激动地跑了,肯定是终于脑子开窍想通了,但看如今这状况定然是被某些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他吃完接过司若尘给他递过来的帕子,缓缓地擦了擦嘴,不紧不慢道:

    “墨松,我给你指门婚事吧?”

    话音方落,四个人同时抬头望向他。

    “啊?”墨松迷茫,不懂王爷要干什么。

    季青临笑得一脸诡异,拍了拍边上吃得嘴鼓了起来的季月白。

    “我儿子如何?”

    众人:“………”

    噗得一声,几人同时将饭喷了出来,季月白手里握着的鸡腿呆呆地掉进碗里。

    连司若尘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千里之外,小小年纪正挑灯彻夜给他两个不靠谱的爹处理国事的楚玄青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些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章 花凝雨回来了

    大厅内一阵死寂的沉默,所有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将头转向了丝毫没有语出惊人这种自觉的季青临。

    “看我做什么?”季青临笑了一声,又揉了揉季月白的脑袋,在他白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儿子,好不好?”

    季月白年少不知事,赤子之心,即便身处在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从前也有司若尘和楚玄青处处护着他,所以格外单纯。

    眨了眨宛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睛,看向惊地张大了嘴的墨松,“爹爹是要我娶墨叔叔吗?”

    季青临笑,“你若是愿意嫁,为父也没意见。”

    司若尘看不过去了,叹了一口气。

    “他才十五岁,你饶了他吧。”

    “十五岁不小了,”季青临笑着,“我十五岁时都已经能带兵打仗了,不过就是成个亲,有什么关系?”

    司若尘耳朵敏感地捕捉到那句十五岁带兵打仗,突然皱眉问道:“那我那时在做什么?陪着你一起吗?”

    面对司若尘突然的发问,季青临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带兵打仗那年正是平阳关失守那次,在那之前,他刚从醉欢楼救了司若尘出来,然后却又不顾他被人掳走,连夜请命去了平阳关。

    回来后物是人非,司若尘丢了一双眼睛,也丢了一颗炙热的心。

    季青临没了在平阳关的那段记忆,也没了他的小徒弟。

    久久没有出声,直到司若尘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回神道:

    “可不嘛,那时你可粘人了。”季青临神色如常,仿佛那一瞬间的痛色都是司若尘的错觉。

    “天天追着我喊师父,要我抱,还要我亲,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我不如你意你就哭,真的是个磨人精~”

    司若尘眼神无措,被他说得脸红,觉得季青临在说谎话同他逗趣,自己断然不会这样。

    “你绝对是骗我的,我不可能会那样。”

    季青临轻轻挑了挑眉,看向季月白。

    “儿子,你父亲从前是不是最爱粘着我?”

    季月白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司若尘,还特意正色地向他强调。

    “父亲,你是真的很黏着爹爹。”他还控诉道,“我那时那么小,你们都要我一个人睡,还好后面有哥哥陪我睡。”

    季青临对司若尘挑眉。

    司若尘彻底被说得脸上发烫,手指不自觉揉皱了腿上的衣袍,再不肯出一声。

    他默默在心里想着,自己从前真的那么粘着他吗?

    在座的其他人都知道二人以前关系有多差,每每相见都要闹上许多不愉快,同季青临所说完全不同。

    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拆季青临的台,怕他等下拆了自己的骨头。

    “怎么样儿子,好不好?”季青临今日这根红线不搭成功似乎就不罢休,又开始糊弄起天真的季月白,“你墨叔叔长得好看,还能保护你,不比你哥给你挑的那些娇滴滴的姑娘强多了?”

    季月白想反驳,他哥没给他挑过姑娘,都是让他躲着那些漂亮姑娘远一些,说他会被欺负。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墨松,他张了张嘴,眼神充满了疑惑地对着季青临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