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犹豫地看了看他和床上的司若尘,最后转身出了门。

    墨竹很快就大汗淋漓地跑了回来,但是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方才站在门口,季青临便看向他身后,皱眉问:“大夫呢?”

    墨竹一脸恨色。

    “跑了。自城外的尸群失控后,所有的百姓又开始往皇城那边逃去,城内的大夫都忙着收拾行李,没一个肯过来。”

    季青临收回目光,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司若尘,神色一寒。

    “我们在外面拼死解决危机,他们却只想着逃跑?”

    他冷哼一声。

    “跑得掉吗?”

    墨竹一眨眼便不见了季青临的踪影,心下一惊。

    按理说季青临被抽了那么多功力,后来又为了救司若尘同尸群死拼那么久,不说精疲力尽到动不了,看起来怎么也该虚弱不少。

    可是他自始至终都不见力竭的时候,哪怕是方才他的速度也快得让墨竹震惊。

    王爷从前虽然强悍,但从当年平阳关那一战躺了两个月便知,他总算看起来还是个人,远远不及现在这般吓人。

    季青临的速度着实快,不出片刻他便手提着几个吓得哇哇大叫的大夫回来了,进了门就把人扔在地上。

    “治!治不好本王就把你们扔出去喂尸!”

    季青临神色可怕。

    “是是是……我们这就治,这就治!”

    几个大夫慌里慌张地把手搭在司若尘的脉搏上,可每一个搭上去后,原本被吓得发白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季青临一直盯着他们的神色,见此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样?”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相互推搡,都不敢对着眼神森冷的季青临道出实情。

    最后在季青临慢慢扬起的冷剑中抖若筛糖,结结巴巴道:

    “他、他……他这伤本来都要死了的,不知道为何还能吊着一口气,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治啊!”

    季青临呼吸一窒。

    “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他看了看床上的人,拧眉:“先把他身上的血治住,他不会死的……”

    绝对不会。

    司若尘他不可能会死,他不舍的丢下自己一个人,他说过要陪着自己一辈子,他分明那样害怕自己会丢下他一个人,又怎么舍得去死!

    季青临知道就算他杀了这些人也毫无用处,司若尘的伤不会好半分,他如今只能让他们先给司若尘止血,让他身上的伤看起来不那么恐怖。

    “是是,我们这就去熬止血药,这就去。”

    几个大夫匆匆忙忙逃也似的夺门而出,但他们也知道自己跑不掉,有几个人能从摄政王手上逃脱?他们没这自信和胆量。

    墨竹犹豫再三,最后终于开口。

    “王爷,墨松呢?他没同你一起回来吗?”

    他方才是看见季青临把人救走才放心逃回平阳关的,毕竟任何人都没季青临来的安全。

    “他回去找柳逸寒了。”季青临沉声道。

    墨竹身子一僵,久久不能出声。

    季青临想起司若尘同他说的话,继续说完:

    “不过他们应当都没事,过些时候就会回来。”

    墨竹的心放了下去,再次将目光落在司若尘的身上,犹豫了会方才道:

    “王爷…其实不必担心,你不在的那五年里,他每日都会受很多的伤,不管伤得多重,最后都会完好无缺,我曾经见他命悬一线,第二日却又完好无损,这一次他应当也不会出事的。”

    季青临听后先是一愣,紧接着方才深深地皱起眉头。

    司若尘用鲜血滋养他尸体也只需要每半月一次,怎么会天天受伤?

    “每日都会受很多伤?”季青临寒声问,“为什么?”

    “朝内以往那些先帝的势力被他拔除了个干净,手段狠辣,不留半分余地,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那些人被逼至死路便狗急跳墙,不同的刺杀每日都会上演。”

    墨竹顿了顿继续道,“他以往还会还手躲闪,后来时间长了,刀剑砍在身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会反抗,但是到了第二日,那些伤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不躲?找死……

    季青临突然想起最初刚回来时司若尘告诉他,你若再回来晚些,我便熬不住了。

    他死前让司若尘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活着,所以他不敢自裁殉情,却又钻了他话里的空子,想着只要死在别人手中,便也不算食言。

    季青临死死拽着司若尘的衣角,红着双眼,瞪着他,也不管床上的人听不听得见,只顾自己说道:

    “司若尘,你也知道一人留在世上有多难受,你怎么忍心让我也经历一遍你那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会疯,我也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