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松不会放弃柳逸寒,他也确实下不去手真的一剑劈了墨松。

    而司若尘越来越弱的呼吸等不起了。

    “你最好祈祷司若尘没事,他若是死了,我就扒了柳逸寒的皮!”

    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丢下这两个人抱起浑身是血的司若尘疾步如飞,不过几个呼吸,便回了将军府,将重伤的人轻轻置在床上,对外面厉声喊着:

    “墨竹!”

    墨竹很快出现在门口。

    “王爷。”

    季青临捂着司若尘两指宽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怎么止也止不住,他的指尖不断地发颤,冰冷一片。

    不应该的,明明不该是这样!

    按照族长的说法,这点伤对他来说很快就能自动愈合,他不会死,他也不会伤,为什么现在变了?

    季青临想不明白。

    “马上去把之前的大夫找回来!”他厉声呵道,眼眶发红,“快去!”

    似乎只要慢了一步,眼前这人就真的会长睡不醒。

    墨竹只呆了一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和大山血迹,很快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是!”

    不稍片刻,房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大夫心如死灰被提溜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好不容易奇迹般活过来的人,不知胸前被谁又给捅了一个大窟窿,别提多恼火了。

    这谁他妈干的!

    好不容易救过来,又给弄得半死不活!

    “救他。”季青临回头,盯着他们三个,嗓子沙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人给我救活!”

    “这……”几人抖着发白的胡须,心道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们了。

    这上次也不是他们给救活的,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居然没死嘛。

    叫他们来也不顶用啊,还不如去求菩萨保佑他伤口能和上次一样自己愈合呢。

    但这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无声地叨叨,断然不敢同季青临讲的。

    顶着季青临强大的压迫,在他那如炬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给司若尘包扎好伤口,想尽办法才让那将床都快染湿的伤口止住了血。

    一顿虎狼般的操作,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祈求这人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

    眼见几个大夫的手都停了下来,药也熬得差不多了,季青临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床上人的眸子动了动。

    “他怎么样了?”顿了顿,轻声问,“能救活吗?”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下定决心赌一把,咬牙道:

    “没事!死…死不了!”

    季青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几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

    下人将药端了上来,大夫接过来想要给人喂进去,但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犹豫了下,似乎在想怎么用比较温和的法子给人喂进去。

    直接掐着下巴往里灌他总觉得季青临会在这之前先掐住他的脖子。

    “给我。”季青临看着他。

    大夫如释重负把药碗递了过去,心道让他自己灌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夫突然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呆住了。

    季青临仰头将苦涩的药汁全部倒进嘴里,然轻轻捏起司若尘的下巴,对着他被捏开的嘴,缓缓地渡了过去。

    把药喂完后替他擦干净嘴边溢出的药汁,摸了摸他那好看地惊人的眉眼,这时透露出灰败之感,让床上躺着的人看起来格外脆弱。

    两个人旖旎的动作落在大夫眼里,瞬间让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这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时回不过神,只在心里想着,完了,那人要真的死了,眼前这人绝对会要了他们的命!

    季青临自然不知道他们此刻内心所想,只一心以为司若尘真的会没事。

    只要好好静养,他就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他好了,就把他带走,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得到他。

    突然想起在蜀疆时,白玥曾问他的那句话:

    “你就那么确定你能保护好他吗?”

    不,他不能。

    季青临第一次为自己的自负而感到后悔,也许他当初就该听白玥的话,把他留在蜀疆,让谁都找不到他。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季青临无助地把额头抵在司若尘的手上,默默地在心里祈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