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当务之急先是去找季青临。

    “回将军府!”

    两个人赶在那群失控的士兵之前回了府,急匆匆闯进了季青临的院子。

    季青临被巨大的动静惊得回头,见到墨松先是眉头微周,然后神色一凛。

    “你还敢带他出现在我面前?”

    他心里那口憋着的怒气还没处撒。

    一步步朝着墨松走去。

    他的手指骨节匀称,根根修长,落在墨松的眼里却仿佛柳逸寒的催命符。

    一把将身上扛着的人藏在身后,急声道:

    “王爷!城外那些尸群身上的污血会让活人同化,变得如他们一般,柳逸寒因此变成这样的,所以今夜伤司若尘并非他的本意!”

    他喘了喘继续道:

    “而且当时带出去的那些士兵感染的不在少数,现下已和柳逸寒一样,神智全无,此刻正朝着将军府赶过来!”

    季青临的面色果然一变。

    墨松不会编出这些的瞎话来骗他,飞身跳出门外,紧接着一跃上了房顶。

    将军府地势位于平阳关最高处,立在房顶上,便能将周围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

    尤其司若尘的目力看的极远。

    从四面八方走来一群又一群神色茫然的士兵在靠近将军府后突然越走越快,麻木的神情变得异常凶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般。

    “司若尘……”季青临喃喃了一句跳回房间,看了眼床上的人,突然上前将人抱起来。

    墨松疑惑地喊了句:

    “王爷?”

    季青临抬脚往外走的时候,墨松终于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

    “你要带司若尘走吗?”他问。

    “是。”季青临一脚踹开房门,“我没把握在这么多尸群中护住他。”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样轻松,那样确切,那样笃定。

    是的,他没有把握。

    他第一次对一件事失去了把握,他不再盲目地确信自己的能力。

    “所以我要把他带走,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没有任何人拦得下他。

    门外一直躲在远处的白玥突然出现,看着季青临。

    “去蜀疆吧。”

    季青临抬眼往向她,这一次他回了句。

    “好。”

    比起这世间任何地方,蜀疆绝对是最为稳妥的地方,不仅能躲过这些尸群,也能永远躲过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倘若换了从前,季青临一定会让那些伤害过司若尘的人一个个地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现在他不能,司若尘虚弱到离不开他,就如同风中的残烛,他稍一不小心,就会失了这最后的灯火。

    “王爷。”墨松从后面叫住了他,“你当年在鲛人族不是帮过他们吗?鲛人族都能存活至今,面对如今相同的局面,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季青临背对着他道:

    “我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也不想再管,说到底,大魏的死活本就同我没太多的关系。”

    他的名声本就是司若尘重生后给他洗白的,但他骨子里到底还是那样冷心冷情的一个人。

    “能救,我便救,救不了,我也不会伟大到去牺牲自己。”

    他只是一个人,改变不了一国气运,追根究底,还是西雍和大魏皇室因自己的贪念惹出来的祸事。

    现下这样,不过是报应不爽。

    季青临有些烦躁,皱了眉不愿再多做停留,示意白玥动身。

    后者点了点头。

    墨松却突然放下柳逸寒追了出去,对着季青临的背影喊道:

    “王爷!可你明明当年救过鲛人族,为何现在不行了!”

    墨松终是急了。

    季青临成了他救柳逸寒唯一的一点希望,而且倘若柳逸寒此时清醒,他绝不想看到平阳关落到这步田地,看到大魏面临灭顶之灾。

    司若尘走了那这些尸群会怎么办?

    会像彻底失控的发疯的兽群,他们会在大魏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将这口子无限扩大,直至全部吞噬,到那时定然是一片地狱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