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墨竹声音一急。

    按照谢锦城的说法,这个世界如何也保不住,即便季青临愿意牺牲自己留下,谢锦城也绝对不会同意。

    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是他们能求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留下也无济于事,为何不为了在乎的人好好活着?”

    墨竹看着他。

    “我是大魏太子,却无法救这些无辜百姓,父皇已然身死,那便由我来殉国。”他顿了顿,忽然在嘴角挂了一点点笑,“父亲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寂寞了,我留下来陪着他,替月白一起以全孝道。”

    众人想劝这个少年,却不知该怎样去劝说,最后只能无奈地放下手。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伴随着少年稚嫩急促的嗓音,一个身穿白衣的软糯白净的少年冲了进来。

    “哥!我不要你死!”

    楚玄青回头看到冲过来的季月白,将手臂摊开,让人狠狠地撞进自己的怀里,眉眼带着宠溺。

    他抬手擦了擦怀里人的眼泪。

    “别哭了,你好好跟着爹爹,我陪着父亲。”

    “不!父亲已经走了,我不许你也走!”

    季月白红着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楚玄青看得有些心疼。

    “我们身在皇室,受了这份尊容,就得担着这份责任。父亲待我们很好,你忍心留他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吗?”

    季月白哑声道:

    “那我也留下,我也陪着父亲,哪儿也不去。”

    楚玄青皱眉:“胡闹。”

    他叹道:“你要陪着爹爹,他只有你了。”

    季月白知道他说得对,可他就是不想这样。

    他刚要从楚玄青怀里挣脱,就忽然感觉身体一僵。

    楚玄青点了他的穴道。

    收回手后,楚玄青狡黠地看着他。

    “月白,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季月白恨恨地瞪着他,却说不出话。

    楚玄青怕他多嘴,把他的哑穴也点了。

    楚玄青看着他眼中的不甘,叹气笑道:

    “不服气?那就记住以后好好学功夫,没我护着你,你以后怕是会被人欺负。”

    季青临很快就回来了,得知楚玄青不愿走,皱了皱眉。

    “为何不走?”

    楚玄青将方才的理由解释了一遍,独独没有提有关司若尘的一字半句。

    季青临对他的记忆仅留在他小时候一点点模糊的影子,说不上多深的感情,便由他去了。

    墨松将还未清醒过来的柳逸寒带了来,而莲华却不愿走。

    她觉得自己作为一国公主,为了一个男人追寻了半辈子,可笑得很。

    如今国难当头,她只想以一死,全了自己的身份。

    即便墨松如何劝解,也干预不了她的想法,最后只能对她行了一礼,尊重她的意愿。

    “那便走吧。”季青临对在一旁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谢锦城道。

    “好,不过我还多带了一个人。”他的目光往一旁落去,一个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楚渊!”墨松眼睛死死瞪着他,破口而出。

    楚渊的神情很怪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他的目光落在季青临的身上时,不知道是恨还是其他更为复杂的情绪。

    季青临看着他,在忘了有关司若尘的所有记忆后,对于这个人他反而模糊起来,心里有恨却又不知来自哪里,莫名其妙。

    “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这个人我要一起带走。”谢锦城淡淡地看着红着眼睛的墨松。

    季青临道:“师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师父都管不了你,我自然也管不了。”

    谢锦城听来似乎很受用。

    一切准备就绪,谢锦城袖子一挥,所有人都被他收入了乾坤袋中,用密法阻断了他们与这个世界的关联。

    季月白死死瞪着楚玄青,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流。

    谢锦城在天空打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灵力洒落在平阳关这片大地上,城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就仿佛被这光照着升华了一般。

    眼见季青临跟了上来,谢锦城舒了一口气,一切都按照预想中的顺利发展着,只要季青临的元神回到修真界,季青临便能彻底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