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莲镇虽小,却也人多热闹,且民风淳朴。

    公孙陵出去问诊时,司若尘时常跟在他后面,日子久了附近的人也都知道公孙大夫家里多了个好看的小娃娃,乖巧听话,都很喜欢他,经常给他糖吃。

    他拿了糖也会甜甜地叫人,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

    他拿了糖总是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立马吃掉,反而小心地藏进怀里,一颗也舍不得吃。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个哥哥,是个长相十分俊美的少年。

    整个城内都找不出一个比他好看的人来,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并不多情,反而冷冷地有些漠然,令他好看地让人望之却步,如天山上盛开的雪莲,可观而不可亲近。

    两兄弟父母早亡,便跟着公孙大夫过活。

    众人知道后,便时常帮衬着。

    老旧的木门被人暴力地一把推开,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公孙陵迈着大步子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祖宗!太阳晒屁股了!怎么不干脆睡死你?”

    他把菜篮子在院子里的木桌上放好,才用眼睛去找季青临,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躺在他可怜的杏树上,眼睛顿时睁大:

    “夭寿啊,我这树都快被你摧残成什么样了!你不能躺床上睡吗?”

    他心疼地摸着自己的树。

    季青临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司若尘从公孙陵的后面钻出来跑到他眼前,笑了笑。

    司若尘开心地将怀里的糖递给他,季青临半点也不客气地拿了过来,放进了嘴里,然后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公孙陵看得眼睛直抽抽,牙疼道:

    “你就惯着他吧!”

    季青临又拿了颗糖塞进司若尘的嘴里,摸了一把他的脸,“他当然惯着我了。”

    纵身从比他高一截的树上跳了下来。

    开始公孙陵还吓了一跳,怕他摔死,后面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躺床上这不是晒不着太阳嘛。”季青临回了句他前面那个问题,在桌子旁边坐下。

    他最近总是犯困,想多晒晒太阳看能不能晒清醒些,不然他怕自己这下睡过去能睡个几十年。

    公孙陵也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但给他检查身体却是什么毛病也没有,除了让他少睡些没别的办法。

    饭菜做好后端上桌,季青临支着额头竟然就那样坐着又睡着了。

    公孙陵的眉头皱得有些深。

    这可不像没病的样子啊。

    司若尘用力把他摇醒,神色越来越急,终于季青临睁开了眼睛。

    “我又睡着了?”他茫然地问了句。

    司若尘眼睛都红了,却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不敢哭。

    因为他一哭身份就暴露了。

    “我没事。”季青临揉了揉他的脑袋,打起精神来,吓唬道,“敢哭你今晚就一个人睡。”

    司若尘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季青临哈哈大笑。

    饭吃到一半,公孙陵突然道:

    “最近南莲镇似乎不太平,来了许多新面孔,还有些大人物,好像听说是皇城那边来的,你们两个可别惹事啊。”

    季青临一边用筷子把碗里的青菜挑到司若尘的碗里,一边问:

    “哪个皇城来的?”

    南莲在大魏和西雍的中间,哪里来的都不稀奇。

    公孙陵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一把拍在桌子上。

    “不许挑食!”

    季青临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又挑了根碗里的辣椒放到司若尘的碗里。

    司若尘看都不看直接就吃了。

    公孙陵恨铁不成钢。

    “他是不是给你喂毒药你也吃?”

    司若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公孙陵被气得铁青的脸,季青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边上的司若尘拽过来,在他白嫩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真乖!”

    公孙陵重重地哼了一声,强烈表示自己的不屑。

    索性不再管这两人,说起了正事。

    “是大魏皇城那边来的。”

    季青临也就随口一问,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