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顾唐在银河帝国军中,那是真的声名鹊起。

    上至将领,下至普通士兵,无不折服在对方超强的格斗技,以及排兵布阵之术上。

    正如顾泰凛所说。

    如果他不是皇帝陛下,帝国元帅之位,恐怕早已是顾唐的了。

    邓云飞沉默良久,终于挤出一句话:“可他就是皇帝。”

    他顿了顿,又说:“他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该肩负起身为皇帝的职责。现在这算什么?!”

    邓云飞越说越是激动:“从帝都星偷跑出去,领兵剿灭星际海盗就算了。还冒险孤身打入海盗内部,末了竟然从仙女星系带回一个陌生男子,说是要娶为皇后……”

    他简直要被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皇帝气死:“这算什么?!一年中总有好几个月不留在帝都星,即使回来,也找各种理由不见朝臣。今天更是奇葩,连理由都懒得编了。丢下政务好几个月,回来好几天了也不在大家面前露个面……他知不知道,他现在这个位置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他以为他是在干什么?!”

    遖颩喥徦 “朕以为,朕是在做银河帝国的皇帝。”顾唐的声音,就这样轻飘飘地响起顾泰凛几人身后。

    邓云飞的声音,戛然而止。

    “朕并不认为,朕做什么都需要向你等交待。”顾唐负手,缓步走到三人面前。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邓云飞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顾唐继位以来,确实从不会因为言语过激责罚大臣。

    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背后肆无忌惮地议论皇帝陛下。

    诚如邓云飞所说,现在是银河帝国四百年。

    早已不是古早时期,皇帝一言可翻云覆雨的封建皇朝。

    但皇帝陛下,终究是皇帝陛下。

    是银河帝国的君主,至少是名义上最高统治者。

    顾泰凛伸手拉了拉邓云飞的衣袖,三人恭敬朝顾唐鞠躬行礼。

    “王叔。”顾唐笑吟吟看着顾泰凛,“朕听说,你已经见过秦君澈……呃……”

    他屈指轻敲自己的额头:“他便是朕从仙女星系带回来,准备娶回宫做皇后的人。王叔是长辈,替我把把关,觉得他人怎样?”

    顾泰凛:“……”

    贺辉:“……”

    邓云飞:“……”

    “陛下。”顾泰凛朝顾唐鞠躬,“帝国皇后之位非同小可,帝都星无数名媛翘首盼望陛下垂青。即使陛下不喜女子,我帝国内也有数不胜数的青年才俊。”

    他抬眼,目光灼灼看向顾唐:“陛下若是坚持要让他做皇后,恐怕会寒了国人的心。”

    顾唐笑眯眯的:“所以王叔昨天特地拉着秦君澈喝酒,然后醉后吐真言,把关于朕的那些流言蜚语,在他面前重复了一遍?”

    “我也是为了帝国……”

    “王叔。”顾唐抬手,打断了顾泰凛的话,“这种话就不必说了,反正朕也不爱听。”

    邓云飞:“……”

    顾泰凛:“……”

    唯有贺辉。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看向顾唐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朕虽然,不会因此降罪王叔。但是……”顾唐的语气,变得危险又低沉,“朕的美人因此和朕闹了脾气,连夜搬出宫去,哄都哄不回来。王叔说,应该怎么办吧?”

    “陛下!”邓云飞实在忍不住了,“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你这是……”

    “朕让你说话了吗?”顾唐冷冽的目光,从邓云飞脸上扫过。

    “你是不是觉得,朕已经忘了当年的那些事?近年来平步青云,路走得太顺,整个人都飘了?”顾唐唇角微扬,看向邓云飞的目光却变得更冷。

    “看来……”他冷冰冰说道:“真的应该好好提醒下你们,银河帝国的君主,现在是谁了。”

    顾唐冷冷说完,转身就朝书房大步走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邓云飞沉不住气:“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要为了一个男人,责罚我等?”

    贺辉瞥了邓云飞一眼。

    他转身,看向顾唐渐行渐远的高挑背影,目光中浮现一抹暖意。

    只是那暖意稍纵即逝,等他再看向邓云飞时,已经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贺辉英俊的脸上不辨喜怒,只有唇角带着抹浅笑:“会受到责罚的,恐怕只会是你,而不是我等!”

    贺辉说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也朝书房走去:“既然陛下决定理事,我正好有事要禀告,两位先请吧。”

    “他们在搞什么?”邓云飞有些莫名其妙,“贺辉他……”

    他看向顾泰凛:“会不会是……”

    顾泰凛摇摇头:“不会。”

    他的语气笃定,却没有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