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惨叫就像按下了一个开关,安静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

    “下面有人?”江染惊愕道,“不是说这个城市……”不可能还有幸存者?

    “下去看看。”司叙重新搂紧她,“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嗯,我知道。”

    ……

    贺茹觉得自从灾难发生以后,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看着眼前的队友一个一个倒下,看着游荡的丧尸越来越近,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本来有着幸福的家庭,有着疼爱她的父母亲人,但因为灾难的突然降临,她通往美好未来的路一夜之间拐进了地狱。

    失去父母,失去亲人,作为一个普通人,沦落为那些男人的玩物……

    要时时刻刻谨言慎行,要小心翼翼讨他们的欢心,还要全神贯注的防备别的女人……

    够了,真是够了。

    就这样,大家都去死吧,一起去死好了。

    把这罪恶的一切还有她罪恶的一生,全部结束掉。

    可是,看着曾经欺辱她的男人一个一个倒下,心底深处的不甘还是冒出头。

    要死在这里了?好不容易可以摆脱那些那家伙的折磨,她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怎么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终于,在最后一个队友倒在丧尸堆里后,她举起手机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与其被丧尸咬死,不如……

    没等她扣下扳机,有凌厉的光拔地而起,在她身周筑成一道墙。

    冰冷的白色冰墙反射出刺眼的光,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冰墙炸裂,围绕着她的丧尸被飞射的冰刃切成一堆残肢断臂。

    她茫然的抬眼看向前方,青年带着女生轻飘飘落在不远处,银光乍现,他挥刀砍落最后一只丧尸的脑袋。

    她呆呆看着他。

    看他沐浴在月光下的挺拔身姿,看他收刀后对身边的女孩温柔浅笑,看他揽着那个女人的腰朝她走来,踏着月光和雪色,停在她面前几步开外。

    “这些人……”她听到他出声,漫不经心的语气,“是你的队友?”

    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僵硬地回答:“是。”

    “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一直在这个城市里生活。”

    “一直?从灾难发生开始?”

    “对。”

    “……你们有自己的据点?”

    “现在没有了。”几个问题后,她回过神,低下头,涩声道,“刚刚被丧尸捣毁了。”

    “你们队伍就剩你一个人?”

    “……嗯。”他们一队人从基地逃出来,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对这个城市了解吗?”

    “还算,比较了解——我在这里长大。”

    “好。”青年抬了抬下巴,“跟我走。”

    “什……”

    “我们队伍明天会进城收集物资,如果你能给出有用的建议,我可以让他们带你一起回西岭基地——这个交易,你觉得如何?”

    “你是说,你可以带我去新的基地?”贺茹眼里有热切的光,“真的吗?”

    “前提是,你能发挥作用。”

    “我可以的!我可以!”生的希望让女孩声音不自主地开始颤抖,“只要你能带我一起……”

    “队伍会带着你。”

    说到这里,司叙开始不耐烦。搭在江染腰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收紧,他不再看女人满是急切的脸,低声对江染道:“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江染收回打量女人的视线,点点头。

    ……

    顾队和司教授出去一趟,从城里带回一位幸存者,还是位姿容不错的美人,等在基地的男人们本着绅士原则,对贺茹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看到这么多人,贺茹脸色白了几分,她看看吊儿郎当的顾云清,又看看冷漠疏离的司叙,终于还是选择往司叙身边靠去。

    “司,司叙,我……”女生怯怯的开口,“我,这些人……”

    “嗯?”对女人不经过允许突然靠近的举动心生反感,司叙拧眉,“不许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