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吼完,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没有人附和的指责就像特意安排好的戏码,莫名多了几分尴尬。

    “爷爷。”沈扬本来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直到视频里的女生露脸。他冷眼看向自己的长辈,第一次,语气不善,“那人不是染染,你看错了。”

    他很清楚,一旦被老人咬定江染的身份,整个基地便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不是染染?”老人回视着长孙,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阿扬,我知道你和染染关系好,但是……”

    老人沉吟,思考接下来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直接定了江染的罪,又不至于把自己的长孙牵扯进去。

    他还在绞尽脑汁,眼前一亮,有人打开了会议室的灯。

    同时,修长的手指合上电脑,顺手拔掉了插在电脑上的u盘。

    “所以,今天沈帅突然通知开会,就是因为这个?”淡定地将u盘收进外套口袋,司叙笑意温和,眼神清冷,“为了对付自己的晚辈,沈朗,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司叙说话向来不留情面,沈朗无视他话里的讥讽,摸着胡子,一脸老谋深算的深沉表情:“司教授,你是染染的男朋友,染染现在身在何处,你应该比我清楚——要是视频里的人不是染染,不妨让她出来解释清楚。”

    “为什么要解释?”司叙微微笑着,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

    没有人说话。

    “那个女生的确进了指挥室,不过,有人看到她亲手打开大门了?”

    的确没人看到。

    也没有拍到。

    可是她一进去,大门就开了,这难道不就是证据吗?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没人敢说话。

    “司叙,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得了沈朗的眼神提示,和沈家走得最近的方家家主方德站起来,“视频上那人是不是江染染,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威胁我们也没用,公道自在人心!”

    司叙笑意未减,目光落在方德身上,似有所思。

    没等其他人明白他笑容里的含义,方德忽然惨嚎一声,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道扯离椅子。

    “咔喳!”右臂骨头发出一声脆响,拧成诡异的形状。

    鲜血喷溅。

    “啊啊啊啊!”

    男人的叫声越发凄惨。

    拧断方德的胳膊,司叙含笑看向其他人,眯了眯眼睛。

    “唰!”除了沈扬,所有人齐齐离开了座位,往墙角退去。

    “司、司教授,您息怒,息怒,我们自然是相信江小姐的……”我们可不想被拧麻花!您老别冲动啊!

    “公道自在人心?哼哼。”司叙轻哼着,扫了眼脸色惨白的沈朗,嗤笑,“人心?”

    沈朗:“司叙,你!”

    “咔喳。”清脆的响声打断老人的怒吼。

    扭曲的空间夹杂的男人的右腿,折成两段。

    “啊啊啊!”男人凄厉的嚎叫着,向同伴求救,“沈帅!救我!救我!”

    被吵得头疼,司叙淡淡:“闭嘴。”

    “呜呜呜!”得了教训,男人再不敢逞强,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沈朗。”司叙轻笑,“他是你的人,我知道。”

    “你、你待如何?!”沈朗强撑着颤抖的腿,故作镇定,“你以为,你可以杀了我们所有人灭口吗?!”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人道:“司教授!我们是相信江小姐的!我们可以发誓,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夭寿啦!他们就是看个热闹,没想把命搭进去啊!

    沈帅一定脑子离家出走了,他哪来的自信司教授灭不了口?这会议室才几个人!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冻成冰雕好嘛!

    被当场打脸,沈朗老脸一黑,气得胡子乱颤。

    不过,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老人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

    他拧眉:“司叙,现在具体情况未明,你这样伤害同伴,我可以认为你是做贼心虚吗?”

    做贼心虚?沈帅的意思是,江染染打开北门,是司叙的意思?

    司叙未答。

    诡异的安静中,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小女孩站在门口,身后是不停摇摆的翠色藤蔓。

    藤蔓蜷曲着,卷着一个人。

    她的视线在会议室扫了一圈,停在司叙身上。

    “给你。”小女孩声音冷冷。

    得到了命令,藤蔓把卷着的人甩到司叙面前。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回过神时,司叙已经俯身把昏迷的女生抱进怀里——动作之温柔,和之前拧断别人手脚时的狠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