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挫败地看着糊在锅底的面,懊恼地放下勺子:“真是没用啊沈窈,煮个面都不会,你怎么没被饿死啊。”

    似乎听懂了她的碎碎念,肚子又开始疯狂抗议。

    秦淮看不下去了:“你再倒腾下去,这个锅就不能用了。”

    他幽灵似的忽然出现在身后,沈窈吓得一个哆嗦,条件反射挥着勺子就往他脸上招呼。

    秦淮单手扣住她的手腕,险险保住了自己的脸。

    “你这女人,真暴力。”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勺子,秦淮看了眼锅里黑糊糊的一团,失笑,“你这是准备用面条煎烧饼?”

    沈窈耳朵滚烫,默默松开手:“对不起,我会把锅洗干净的。”

    “既然饿了,为什么不吃晚饭?”秦淮把她拨到一边,把锅拿到水龙头下清洗,“锅坏了就算了,你现在这行为,是在浪费粮食,知道吗?末世里粮食有多珍贵,你不清楚?”

    知道自己错了,沈窈垂着脑袋,嗡嗡地回道:“我错了。”

    肚子配合的“咕咕”。

    秦淮:“……”他忍了忍,没忍住,“噗嗤。”

    沈窈按着肚子,更加小声:“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刚好也饿了。”秦淮道,“你煮面喜欢放什么?西红柿鸡蛋可以吗?”

    沈窈点头。

    她不挑食。

    秦淮动作麻利地给西红柿去皮切开,又打了鸡蛋……

    沈窈站在旁边看着他——她看不清他的身形,但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她舔了下嘴唇,“你晚上去哪里了?”

    秦淮头也没回:“竞技场。”

    “竞技场?”

    秦淮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相信我,那地方你不会喜欢的。”

    他这么说了,沈窈识趣地没有再问。

    又等了片刻,番茄鸡蛋的香味飘出来,沈窈下意识呷呷嘴——好香啊,看不出,秦淮还有这个技能,他不是一直待在实验室吗,怎么有机会学做饭?

    男人把盛好的两碗面端到客厅放在桌子上,又回到厨房把女生牵出来。

    “坐这边。”

    等她坐下,他把筷子递给她:“你先吃,我去换身衣服。”

    “换衣服?”

    “你不是闻到了,我衣服上都是血——穿这身衣服陪女士吃饭,是很失礼的行为。”

    “……”

    秦淮下来时,沈窈还没有动筷子,自幼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在同伴未到的情况下独自用餐。

    路过她时,秦淮屈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还不吃就糊了。”

    听到他坐下,沈窈这才开始小口的吃面。

    安静中,她再次想起自己做过的梦,还有梦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小男孩和造型诡异的食人花。

    “秦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只是一瞬间的沉默,他轻笑:“我们要是见过,你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沈窈默然。

    她的确没有一点印象。

    可最近的梦……她总是自然而然地把那个男孩和秦淮联系起来。

    或许,自己最近对他的关注太过,所以似有所思夜有所梦?

    见她沉默,秦淮眼神晦暗:“你希望我们以前见过吗?”

    过去的事不可改变,和她的希望无关。沈窈咽下面条,实话实说:“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很、很不好的事。如果只是我的希望,那我希望我们以前不认识。”

    不认识的话,她梦里出现的那个小男孩便不会是他——那个每次见面都满身伤痕半死不活的小孩,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她也希望不要是他。

    眼里的潋滟的光归于平静,秦淮平静道:“那我们便没有见过。”

    沈窈:“……”

    察觉到他心情的转变,沈窈安静地吃饭,不敢再说话。

    ……

    四个人轻装出行,一路上没有耽搁,江染一行人在半个月后到达东朝基地。

    ……

    别墅花园里,女人正在给茉莉花浇水。

    她着一身旗袍,身姿袅袅,动作悠然闲适,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岁月滋养的温柔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