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殊推开星宸私高操场的门……校园角就在足球场右边,图书馆不远处。

    校园角不大,是一座玻璃隔开的透明房间,上面有一颗巨大的黄角树和一大片翠竹林,夏天风景美丽气候凉爽,很受学生青睐。

    而现在正值学校课间操时间,足球场外有一部分学生在走操……只是队伍参差不齐,像一幅缺子的棋盘。

    而那些缺了的人,现在正围聚在玻璃亭下,形成一个大圈,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操场还有人陆陆续续从走操队伍里溜掉,融入这边的。

    谢常殊走近的过程过程中,已经听到他们叫了好几声好。

    “吼——”

    “哗——”

    “啊!!”谢常殊默不作声地融入队伍,就看见玻璃亭内,台上三人一站二坐,坐着的两人相对,身前各放了一张桌子。

    谢常殊看台上两人颇为剑拔弩张,问身旁男生:“兄弟,那两位怎么回事?”

    那男生非常有表达欲,语气里都是不嫌事大,道:“两个年纪第一互相看不惯,又不敢约架,就在这儿来打擂台了。”

    两个年纪第一??

    谢常殊暂时按下惊讶。

    “他俩关系不好?”

    “你看这样子像好的吗?”

    谢常殊另一边一女生把瓜子皮吐进垃圾袋,插嘴道:“之前我觉得挺好的,现在不好说?”

    “哦?”

    “你看那边那个戴眼镜的,我们班的,闻大学霸,”她一脸与有荣焉,随即手滑到另一边,眼睛里瞬间装满崇拜的星星,“那个,那个大帅哥,呜呜之前来我们班找过闻学霸,给他送书,还帮他出过头,帅到爆!!我就是为了他来的!!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咋的,他俩就……这样了。”

    谢常殊越听越惊奇。

    “你们经常聚集在校园角看戏下注吗?”

    “不啊,我是被朋友推荐来的,是他说高一高二两个年纪第一在校园角干起来了,我本来是想来围观干架的,”

    说着松了松胫骨,道:“这不学校最近管得严,好久没打架了。结果来了一看……嘴皮子仗。不过没想到也挺激烈的……”

    台上氛围越发紧张,中间那位戴着厚厚眼镜的裁判学生已经不止一次擦汗了。

    台上交换了一轮规则。

    坐着的两人眼神更是犀利。

    群情亢奋。

    谢常殊捂了捂被喧哗吵得发疼的耳朵,继续问:“那他们呢?”他示意底下这一圈。

    “刚开始是两个人的战场,后来就带起了风潮,看不惯就给人下战书,来这里k。”

    “诗词?”

    之前那男生道:“那不可能!!暴力以外的一切都可以k!我刚开始都不晓得学校有个校园角,只是过来看戏。

    但一二班那些学生真的太他妈喜欢下战书了,这边慢慢就热闹起来,每天都有戏看。所以我们还有专门的群,接到通知,都会来这儿……当裁判。”

    他说着就有个人来收他的票子,这是在投注……收完男生的就走到谢常殊面前,问他:“你压谁?”

    旁边的女生急忙把手里的票子扔出去,道:“老规矩。”

    收票人等着谢常殊。

    谢常殊凉凉看向台上,“我压裁判。”说着站起来。

    虞枭!闻旭!

    本事真不小。

    台上规则已经随机变了几轮。

    台下还在叫好,那两人偏偏都有屏蔽一切杂音的本事,拼得心无旁骛。

    谢常殊从闻旭那边走上台阶。

    虞枭那边若有所感地撇了眼闻旭身后,在谢常殊只露了个脑袋帽的时候双目圆睁,猛地起身,委屈的长腿瞬间顶翻了小桌子。

    对面的闻旭被他吓一跳,见对方一幅见鬼的表情,顺着往后看去,见到谢常殊,他也急忙站起来没掀翻桌子,却踢倒了凳子。

    众人纷纷懵逼地看着眼前奇异的一幕,半晌,终于有人从观战的激亢中清醒过来。

    “卧槽,那不是谢常殊!”

    “我天那个魔鬼来了?”

    “完了完了,我们不会被记过处分吧?”

    他们手忙脚乱地受起「赃物」,好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悄摸溜了。

    但大部分还留着想看戏,吃瓜吃到走火入魔。

    谢常殊不紧不慢地上台,帮闻旭把凳子扶起来,微笑道:“你俩真是厉害,给我们校园角增添了不少活力。”

    闻旭磕磕巴巴,“表,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