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危机加深,股票被大量兜售,员工裁的裁离的离,俨然一幅大厦将倾的颓态。

    谢母看着谢父两鬓的白发,叹息:“老秦,要不算了吧?别把身子弄垮了。”

    谢常殊缺知道放弃的后果,可不仅仅是生活质量下降,海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还没完呢。”说着他看向他爸,道:“我们先打一场舆论战,他li到底是一个外来者,就算他市场占有率高,用户多,可他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横行霸道,总有用户会为我们出头。”

    “这一步稍有不慎,我们就彻底败了。”

    谢常殊道:“还有政-府!爸,现在这个地步,伯伯姑姑他们已经帮不上忙了,再投钱也是打水漂。

    你不是认识严正吗?他不止一次在媒体上抨击过崇洋媚外的人,而且对弘扬国家文化有很深的执念,促成过很多汉学院成立。xx卫视的华夏栏目就是在他的促进下办成的。

    我们可以把他作为突破口,把品牌做成z国特色。严正绝对不会容忍外国品牌这样大肆侵占欺压我们的市场。”

    谢秦术听了点头,道:“值得一试。也算是背水一战,成功了就更进一步,失败了……”

    谢常殊安慰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别的更好的选择了。挺也要挺过去,爸,你可一定要坚强些。”

    谢秦术苍老了许多的脸上浮现笑意,拍拍谢常殊都肩膀,“我儿子长大了!”

    说着起身拍拍袖子,道:“我可不能被你给比下去,明天就去找严正。”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找严正谈判的时候,星晟私高发生了一件事。

    星晟私高在高三上册结束之际,都会开一个动员大会,好消弭学生们被剥夺假期的怨愤。

    虞枭进步斐然,成绩卓越,获得全校优秀学生表彰,上台作学生代表演讲。

    他表情浅淡气质冷漠,好在这种场合并不需要他调动气氛,这样反而很有威慑力。

    却在他站上台时,台下观礼的家长群后面突然冲出来两个人。

    他们身形矮小,衣着破烂,一身风尘。

    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们一边往主席台跑,嘴里不停哭喊着:“我的儿。”

    虞枭看清他们脸时,双眼微眯。

    他们嘴里喊着「终于找到你了」「想死你了」「乖宝」之类的词,却当着全校人的面,以正常人绝不会有的姿势,丑态百出地爬上主席台。

    虞枭静静看着他们。

    他们还想离虞枭更近,却在看到后者的眼神后讷讷不敢动了,于是就站在半米开外,脑袋使劲往话话筒那边靠,继续滑稽地诉说他们的思念。

    “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我们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又是报警又是托关系的,家底都耗光了啊。”

    “你个杀千刀的哟,怎么不回家啊,听你邻居哥哥说你现在出息了搭上了大人物过上好日子了,就不认我们这亲生的老爹老娘了吗?狗不嫌家贫呐!你不能嫌弃我们……”

    他们本以为虞枭这个年纪的孩子,遇上这么一出,怎么都会慌神,对方一慌,手足无措,他们今天的目的便达成了大半。

    结果没想到他们喊得口干舌燥喉咙都哑了,对方却从头到尾像个看戏的。

    班主任那边已经打电话叫安保了。

    今天来的人不少,之所以让家长进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见看看学校如今的转变,暗暗立个形象。

    这俩窜天猴似的上蹿下跳,班主任甚至完全没想过他们真的是虞枭的父母。

    虞枭身高一米八往上,身高腿长气质卓然,那俩人缺身形矮小,五官跟唾沫乱飞,怎么看都不像能生出虞枭的。

    奈何虞枭语气都没颤一下,平静地做完了演讲。

    那两个人趁着安保赶来之际,飞快爬上演讲台,要去抓虞枭,俨然一副气急败坏的姿态。

    “不孝子,看到爸爸妈妈你就这个态度?”

    “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吗,连亲爹娘都不认了!”

    “你们看看,这就是学校教出来的东西,你们怎么敢把学生送到这个学校来?”

    “着杀千刀的不孝子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俩坐在演讲台上,手脚挥舞得像溺水的蟑螂,对着大家嚎啕。

    底下议论纷纷,有些人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学长老师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安保抓到两人时,他们剧烈挣扎起来,大喊:“我找自己孩子有什么错,”说着拿出户口本给所有人看,道:

    “我们来看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自己的孩子,我们生他养他……”

    两个常年干农活的成年人的力气不容小觑,一时间竟没制伏。

    校长接到消息过来,看到现场的场面差点撅过去。

    他朝虞枭使眼色,只求他现在能当众澄清两句,之后自己公关也好做些。

    奈何虞枭并没有看见。

    虞枭脸色很清冷,一切本职工作做完后,冷冷看向那两人。

    他没离开话筒,对台下抱了声歉,道:“打扰大家时间了。今天这个重要场合,这件事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随即看向两人,问:“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