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也是他给我断的,反正我没有特别亲近的人,也无所谓。”

    当初说想起其他的会跟谢常殊联系,不过上次之后别说联系,人都没了影。

    谢常殊跟他续完了旧,问起他那些画的事,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

    对方摇头称奇,“你可真是持之以恒。”

    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道:“还好我也算个负责的卖家。”

    他说:“你是在找这个有胎记的孩子对吗?他对你很重要吧。”

    谢常殊抓住敏感词:“孩子?”

    师紫云点头:“就是个孩子。那朵桃花胎记的主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谢常殊说不出是什么心态,震惊,恐惧,兴许是冲破某个峰值,他反反应没想象中那么剧烈。

    “确定?”

    “当然。我当初以为很快能和你联系,所以想起来的东西都画了下来。”

    师紫云说着说着,余光瞟到谢常殊的屏保,眼睛微微睁大,哟了声。

    谢常殊也看向屏保,里面是自己和枭儿的合照,两人在太阳下搭肩的照片,他觉得和谐,所以放上了。

    “看什么?”

    “帅。”说着凑近,道:“怎么有点眼熟……你男朋友还是?”

    谢常殊把手机按熄了。

    “弟弟。”

    “方便介绍认识吗?”

    “不方便。”

    谢常殊看着远方飞翔的海鸥,心里阵阵发紧。

    他脑中不知闪过什么,他把手机重新解锁,翻出许多虞枭的照片,问师紫云:“你是说,你看他眼熟?”

    师紫云舔了舔唇,却不着调道:“我看帅哥都眼熟,看你也眼熟。”

    “我没开玩笑。”

    师紫云看了眼谢常殊,低头把照片拉大,道:“不过真的有那么一丝眼熟……”

    他看到虞枭的手,还在开玩笑:“你找了这么久,要真是对面不相识,也太惨了……”他语气遗憾:“偏这里纹了纹身。”

    他问谢常殊:“你怀疑他是你要找的人?”

    谢常殊没说话。

    “你记得你找的人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特征不?”

    还记得他左耳两颗痣……

    “有的话你看他符不符合呗,已经几年了,小孩又长得快,我脑子真没那么强大。”

    师紫云把手机抢过去,对着纹身眼睛发光,道:“不过这位纹身师一定是个高手,色彩搭配太绝妙了。”

    谢常殊收起手机,手竟有些发颤。

    他已经听不太清师紫云的话,脑中全是破碎的画面。

    耳钉……

    “你让我冷静一会,我脑子有点乱。”

    如果……换个思维,换个角度……

    他在发现虞枭和凌家人的恩怨的时候也不止一次思考过虞枭的身份,最后把他定位在反派白月光的身份。

    如果换一换……

    如果……

    “你很热吗?出好多汗。”

    谢常殊坐在沙滩上,恍惚的模样像是中暑了。

    师紫云给他倒了杯凉茶。

    谢常殊突然问:“把你带到国外的人,你知道叫什么吗?”

    “他不告诉我,但我听人喊他「二爷」,「厉老板」,所以姓厉吧。”

    厉绝,厉家二爷,厉枭二叔。

    谢常殊脑子麻了,说是思考,缺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失眠了整整一宿,不停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着什么,手一直毫无所觉地抓着自己头发,下颌落下一颗颗的汗水。

    不可能。

    别这样……

    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