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男人的哀求萦绕在耳畔,连着那声带着恨意的「要见凌枫」。

    谢常殊猛地吸了口气——因为被反派囚-禁的男人,那位白月光,喜欢凌枫!!

    梦里的反派苦苦哀求「谢常殊」一个眼神而不得……所以,他没来的时候,虞枭也曾深爱过原主吗?

    谢常殊闭眼揉捏着酸涩的眉毛,睁眼看时间,却发现拇指按着的手机屏幕碎成了蛛丝。

    他不动声色移开手指,看着锁屏里的虞枭,小声道:“所以不管「谢常殊」是谁,只要他是「谢常殊」,你就会喜欢吗?”否则他无法理解反派对原主的追逐。

    谢常殊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就根据上次记下的地址找到虞枭的老家。

    那是城郊最偏僻的地方。

    有些东西,他迫切地想给自己找个解释。

    可等他找到地方,那所铁皮老房子里却空无一人。

    谢常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谢常殊问邻居:“你们知道这户人家去哪了吗?”

    对方只瞅了眼,冷淡道:“有钱了,搬走了呗。”

    “请问是什么时候搬的?”

    “好几个月了。”

    “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没说呀,应该是城里去了吧。”

    “他家庄稼怎么办?”

    “托人帮忙收,他们发达了不缺钱。”

    谢常殊在房子前后左右转了好几圈,这是一所土房子,泥砌的墙面,盖着青瓦,北面被雨水冲刷,墙体已经融了,门户上贴着两盒老式电表,胶皮已经被太阳晒得发脆。

    在邻居青砖绿瓦的大房子衬托下,这户人家显得尤其贫困些。

    门锁虽然鸡肋,但都锁好了,锁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墙灰。

    他们的确如邻居所说,走很久了。

    那枭儿拍给他的土灶铁锅,又是哪的呢?

    晚上十点过五分,虞枭的视频通话拨过来。

    自从枭儿走后,他俩有个没约定的习惯,晚上十点必打电话或拨视频,除非忙得没空。

    可谢常殊的手指久久停在绿键上,目光犹豫,直到视频请求结束。

    虞枭的消息发过来:“哥,在忙吗?【猫猫敲门jg】”

    两分钟后,视频请求又发过来。

    谢常殊深呼吸,按下接通。

    谢常殊看见对方老旧的蚊帐和四脚床,目光复杂了一瞬。

    手机里只有虞枭的脸,右边脸下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谢常殊蹙了蹙眉,按下繁杂的心绪,语气却一如往常:“怎么受伤了?”

    虞枭呵呵笑:“烧火的时候被小树枝划了下,不疼。”说着五官微微皱起,把他的右手手背举到镜头前,可怜道:“我从来没烧过火,你看我手上,好多小伤口。”

    谢常殊却眼尖地看见他手心的一道伤,伤口平整,切面鲜红,长度已经快拉到手背了,分明是利器伤的,且很新鲜。

    谢常殊尽管心中怀疑,乍一看心脏还是下意识缩了缩。

    “你手心怎么回事?!”

    虞枭愣了下,皱眉调了下镜头,把手放了下去,道:“划伤……”

    “让我看看。”

    虞枭那边不知在做什么,好一会没说话,画面颤动,等好不容易稳了,他那边画面整体变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

    虞枭把手怼到镜头前,道:“我砍柴的时候把刀锋面当成背面,划了一下。你别看它长,其实很浅,我涂点药就没事了。”

    他的手在镜头前一直晃啊晃,谢常殊聚焦不了,压根看不清楚。

    很快镜头里又出现虞枭那张脸,他笑道:“都是失误,你别担心。”

    谢常殊表情古怪,闭眼:“美颜开太大了。”

    看虞枭亳无所觉的样子,他的镜头里恐怕只有谢常殊的影像。

    虞枭闻言愣了愣,点了下屏幕,接着表情呆滞了。

    里面的虞枭大红唇蝴蝶眼锥子脸,吧整张脸都磨成了一副平整的画。

    虞枭那边又手忙脚乱一阵,画面终于正常。

    正常镜头下,虞枭脸上的红晕一览无余,眼睛都不好意思看自己了。

    这样的枭儿……明明很好。

    谢常殊道:“你那边好像不太好,现在家里情况稳定了,我去找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