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纱巾转了几圈,忽然转过身去,将纱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不让沙包看到。我将它摊开,面无表情地看着手心。

    轰!

    火焰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将纱巾瞬间烧成灰烬。

    所有人睁大眼,甚至有人倒吸一口气。

    加百列微微蹙眉,拉斐尔没再微笑。

    沙包在后面问:“怎么了?”

    我不慌不忙地转过头,蹙眉,指了指纱巾的灰烬,垂下脑袋。

    沙包一怔,没有说话。

    我揉揉眼睛。

    沙包忙道:“别难过,待会我带你去买一个吧。”

    我眼眶一热,转过身去,扯下脸上的面纱,猛地回头,将面纱在他面前晃了晃。沙包又是一愣,转而看向我,笑了。笑得还挺好看。嗯,眼角的余光看到很多人都在笑。

    我一蹦一跳,跳到沙包后面。很好,我比他高。我张开双臂,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抱住他。

    沙包身上一僵,竟然有些发抖。

    我把纱巾慢慢举起来,沙包是什么反应我看不到,但是大家都在不由自主微笑。

    然后,我将纱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

    众人的笑容在渐渐消退。

    我猛地张开手,手心爆出烈火,冲涌而上!

    沙包身上一震。

    纱巾在烈焰中化作焚灰。

    我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最后瞪大到扭曲的程度。

    然后,我裂开嘴,狞笑。

    沙包不知道我的表情,可是他看得见别人的表情。

    他下意识顿了顿,慢慢回过头。然后,与所有人一样,惊异,僵硬,恐惧。

    我把灰烬扔到他的脸上,他立刻按住脸,后退几步。我使力推了他一把,他立刻坐在地上,看我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我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上,掐住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许多人吼出声:“不——”

    我跳起来,擦擦汗,笑道:“好了!收工~~~回家抱孩子去了~~~”

    一如既往,没人鸟我。我看看拉斐尔和加百列,那两个也看着我不说话。

    再看看沙包。瀑布汗……沙包哭了!

    我刚想扑过去安慰他,却听到一阵掌声。

    抬头,梅丹佐也在发呆。那声音似乎出自豪华版马车。里面那只戴白手套的手伸出来,指了指我。

    梅丹佐这才回过神,喃喃道:“伊撒尔,路西法殿下说就要你了。”

    汗,我太入戏。把面纱也摘了~~完了~~愤能发现我了~~~

    啊,慢着。那个啥啥啥,什么殿下?

    终于被人鄙视了。事实说明,一个人愿意鄙视你,表示你在他心中还占有一定分量。就像一个被无情女人甩的倒霉男人,宁可她恨自己都不要忘记。所以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马车自高空往下奔跑,在一个小区处划过一段路,停在雪白镶金的小楼前。我享受着众人鄙视的目光,走下豪华版马车。我看着一片欧式小洋房,长叹一声,敢情天使也有住所。不过这里离地球很远,满目浮云,感觉就三个字,不真实。拉斐尔说:“除了加百列和我,其他角色几乎都在神法学院和七天学院修习。”哦。也就是说,所有的天使都是高贵的,就咱是乌鸦。

    他给了我一串铜钥匙,一卷羊皮纸:“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和希玛城及周围的地图。明天下午到塞亚湖畔集合,把排练的计划制定好了再说。”这钥匙,汗,怎么这么古老……

    “伊撒尔,拉斐尔殿下在和你说话,你发什么呆?”卡洛一个劲推我的手。

    我忙回头,抓抓脑袋:“不好意思,被希玛的美景迷住了。”

    拉斐尔笑:“希玛漂亮的地方多着了,你可以一个个去玩。不过,不要到边境,那里有很多野生龙族,狮鹫兽,很危险。”说得我更想去了。

    叽叽歪歪一堆后,我发现这家伙根本没我开始想的那么讨厌,虽然温柔得像娘儿们,可性格真是相当好,不分等级,不看贫富,我和卡洛不过两个低等天使,他居然送过加百列后,再亲自送咱们来这里,够义气!我喜欢!他要活在咱们学校,一定迷倒所有女孩儿。

    拉斐尔对卡洛说:“卡洛,你去试试钥匙都能用吗?”卡洛欢喜应了一声,抓过我手中的钥匙,飞奔而去。汗,那一串,起码有十把……

    卡洛刚走,一阵寒风刮来,吹得我两条光腿儿直发抖。我的爷啊,是谁设计的天使服饰,这天能穿小短裤吗?我甩甩手,拔腿就跑:“走了走了,拜拜。”

    拉斐尔忽然自帘中探头一笑:“伊撒尔,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看来这家伙想老生常谈,我倒回去,推他一把,跳到马车里坐他旁边:“啥事,你说。”拉斐尔微微一怔,又继续说:“你的性格倒是蛮豁朗,和我开始想的不大一样。”

    “是嘛?我怎么看不出来?我这人内向得很。”

    拉斐尔轻笑出声:“你和梅丹佐殿下真是绝配,都那么有意思。”

    “行了行了,你要问什么,别扯远了。”

    “别人对你的态度,你不介意么。”

    “我介意啥,那些又不是我老婆。”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妻子,你就会介意了?”

    老婆是老婆,也可以是女朋友的好吧。还正儿八百地唤作“妻子”!不过不怪他,他在咱心中,属于原始人的范畴。但现在,就是老婆我也懒得介意,看看小美……我心头的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