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如同乱石间的水流,琴儿一般,发出喁喁细言。

    银汉的碎片,虚空的彼端。

    浮浮沈沈,星光在歆叹。

    两人紧密贴合的唇,就像一朵昔日的桃花,於岚雾中吐绽。

    黑龙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指示,流离失所地在黑暗之城上空打转,飞翔。

    我终於知道哪里古怪了。

    玛门。

    他。

    他。

    他。

    他是你的弟弟啊啊啊啊啊──────

    天神右翼 37

    後来玛门总算给下指示,让安拉飞向贝利尔的学校。黑夜游走著迷惑,凄风擦肩而过。贝利尔恍惚地看著前方,这才发现安拉的爪子也不闲著,紧握著玛门的毁灭之镰。

    “殿下很喜欢养动物吗?我看到很多动物。”

    “我只养了一条龙。”

    “猫呢,那只黑猫。”

    玛门笑笑,没回话。

    贝利尔瞥一眼安拉,赫然发现它的耳朵上挂著一小瓣白蝴蝶结。

    “黑猫就是黑龙?”

    聪明的孩子,观察力真好。

    但是,一个平时不爱主动说话的人突然说了那麽多的话,还一直问问题急求答案,是心虚还是尴尬?

    玛门一直笑著,大概也察觉了。只是他不说。

    平时伶牙俐齿的小讨厌鬼突然变这麽天真,他自己没发现的时候是最好玩的。要是我,肯定也不说。

    “对,对了,罗弗寇怎麽样了?”

    “割掉了。”

    贝利尔愣了一下。突然抓住他的衣服。

    “天,你这样做是犯法!”

    “他如果去告我,他会被罚得更狠。”

    这时,安拉已经抵达贝利尔宿舍十三楼窗外,玛门从它身上飞下,抱著贝利尔过去,直接从窗口进去。

    “你居然真的没锁窗门,小心被偷。”

    “不会的。”贝利尔匆忙拉开窗口,跳进去,“殿下晚安。”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玛门只是开玩笑,而贝利尔竟失常到飞速拉开窗子,“啊,抱歉,我忘了,请进。”

    既然主人都这麽说,玛门自然湿手抓把面粉。

    玛门朝安拉打了个响指,安拉身上亮过一道银蓝光,瞬间化作小黑猫,跳进房间。

    玛门毫不客气,往椅子上一坐。黑猫也轻踏脚步,依偎在玛门腿下。

    “殿下要喝点什麽吗?”

    贝利尔越发局促。我想他或许不是在为吻懊恼,而是因为那一吻中他的反应……非常的,纯洁。

    “你这有什麽?”

    “呃,只有水和茶。”

    “我都不喜欢。”

    “很抱歉。”

    “那怎麽办呢?”玛门逮紧机会欺负他。破毛病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我……”

    “我能抽烟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玛门的指尖冒出紫焰,轻轻燃了竹枝形的烟杆。烟杆颜色奇异,原是黑色,在微暗的灯火下竟冒著蓝光。

    贝利尔在房内踱步。

    桌上一个骷髅头型的烟灰缸,玛门食指尖在杆上敲了敲,烟灰簌簌落下。

    “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