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天界永无倒塌之时。

    在神的怀抱下成长,我们每天沐浴著光明与希望。

    这,我居然能看懂?

    正想继续看下去,玛门把书关了。

    “据说以前天语和魔语只有俚语相差很大,现在只有个别的音相似。”贝利尔凑过去看, 摇摇头。

    “在魔界,懂天语的人只有老一辈的堕天使。如果我去找他们,万一这里有什麽秘密……干脆我去拿字典查吧。”

    “不过看这格式,似乎是日记。”

    “是日记。藏得这麽隐蔽,却不用魔法将它封印,应该是因为纸张的问题。”

    “纸张?”

    玛门揭起一张纸,摩擦两下。“这是天界的巴斯牛皮纸,一般只用来转帐,很昂贵。用黑魔法只会毁掉它,无法封印。”

    “也就是说,藏本子的人知道里面的内容,却不想毁了它,因为它还有用。”

    “或者说,有什麽收藏价值。”

    “那你应该把它带走,复制一份,再放回来。”

    “这个回去想办法,我们现在先离开。在这里不大安全。”

    “你是黑暗骑士,还怕几本书不成?”

    “我是怕你给它们咬了。”

    “我没这麽笨,谢谢。”

    贝利尔又一次掉头走掉。玛门轻吐一口气,跟著他出去。

    这一日,整个魔界的气氛都相当暧昧,仿佛笼罩著粉红色的泡泡。

    玛门带著贝利尔回第五狱,在树上的小屋前蹿,顺著藤条阶梯往下走。贝利尔一脸莫名,走了很长一段路,忍不住开口问:

    “为什麽不直接回罗德欧加?”

    “今天安拉身体不舒服,我们走回去吧。”

    安拉一直变作黑猫状态,在树梢上怒瞪玛门。

    脚下是翠绿森林。

    不远处,是薄雾笼罩的风车群。

    青草地与暗灰砖相映,似乎酝酿著沈睡几世纪的灵魂。

    风车之翼饱经风霜,孤单而又凄惶。

    贝利尔和玛门绕著树干一圈一圈旋转,最後在底层停下,沿著河岸走。垮过树根,绕过草坪,路过一座座低声吟唱的风车,远离热闹的部落。

    人还在山林间,就已听到喧哗的水鸣,感受到潮湿的水汽。

    “我们是要去瀑布吗?”贝利尔踮脚往前看。

    “跟著来就是。”

    黄昏。

    道路被所罗河截断。

    河水疾驰奔流,从断崖顶端疾驰飞下,水石相击,发出震天巨响,在下方的深潭中腾起一片烟雾,幻影绰绰。

    魔界最大的瀑布,飞鹰。

    撼天动地的磅礴气势,翻江倒海。

    离飞鹰瀑布很远的潭水处,有很多相互依偎的情侣,赤脚坐在岸边。

    玛门拉著贝利尔站在瀑布上空,对他说了几句。

    贝利尔一个字都听不到。

    瀑布似锦,无须梭织,浑然天成。

    河水河花,瀑布激起的雪沫烟雾,漫天浮游。

    斜阳将落,空照山头。

    瀑布顶上绯红一片。

    迷离的幻化。

    贝利尔慢慢走到边缘,俯瞰。飞流直下的瀑布,惊心动魄的高度,贝利尔按住胸口,仿佛难以呼吸。

    睫毛上沾满了水光,如同串串珍珠。

    玛门走到他身後,大声说话。

    “不行!我今天没空!有事改天再……这样,哦,哦,那你们现在过来,我在飞鹰瀑布顶上!”

    即便是这样,依然只能听个大概。贝利尔回头看看他。

    “你今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