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的推开,一脸恕容的宛倪珑优雅不再,脚下三寸高中鞋发出濒临解体的哀嚎,可以想像宛大小姐的火气有多重。

    寒恺修按下内线,“麻烦送杯冰柠檬茶进来。”

    冰柠檬降火消暑,正好适合现在的宛倪珑。

    走到她面前,揽著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寒恺修对她的恕火做出很莫名其妙的表情,“倪珑,怎麽了?谁惹你不高兴?”

    宛倪珑满腔的愤怒,面对寒恺修情真意切的关怀又发泄不出来。他深情款款的眼神,不像是对她没有感情的样子,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掐著大腿,宛倪珑挤出几滴眼泪,“修,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昨晚那样抛下我就走了,你叫我的面子往哪放?”

    寒恺修半夜离开,宛家上下人尽皆知,下人都在传小姐被寒家少爷抛弃了,如果不是宛父压著,今天受千人瞩目的弃妇头条就是她。

    母亲教过她,一个有修养的妻子不能干预男人的事业;所以她相信寒恺修说的,家里有事情要急著走。好不容易天亮了,寒恺修一个慰藉的电话都没有,宛倪珑坐不住了,驱车前往寒家大宅,冒昧的来到寒家才知道寒恺修已经很久没有回本家大宅。

    被骗了,是宛倪珑的第一反应,她何曾受过这种对待,所以她才会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来兴师问罪。

    抽出纸巾给她的擦眼泪,贴心的举动无微不至,“我还以为是什麽事,吓我一跳,让你受这麽大委屈我真是该死。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骗你,昨晚我是真的有事,至於没有回家是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为了不让你担心我才没有告诉你。”

    做戏做全套,没眼泪出了,宛倪珑不胜娇柔偎进他的怀里,声音无限委屈,“你不告诉才是让我担心,我可以不问你什麽事,跟谁在一起总可以说吧。你是我男朋友,而且还这麽出色,我真的好怕你会被人抢走,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两个人各怀鬼胎,宛倪珑造作的啜泣,寒恺修一幅懊恼的想去跳楼的模样,“对不起,让你这麽难过我很抱歉,我向你保证再也没下次了,以後有什麽事我一定会跟你说,好不好……别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

    “那你就告诉我,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神情蓦然冰冷,嘴里说出的话却如常的温柔,“这个……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找个时间帮我把伯父约出来吗?”

    “只要你实话告诉我这点小事有什麽不可以。”

    “昨晚,我忽然离开是去找安格冶了。”

    宛倪珑忘记了自己在装矜持,猛然抬头,“你半夜离开就是去找个同性恋?”

    她干涩的眼眸不见半丝湿热,寒恺修心里阵阵冷笑,跟他比演戏,她是明星也不见得比他强。

    “我知道你反感我跟他来往,但是昨晚真的是逼不得已,放心不会再有下次。”见宛倪珑不相信,他又补一句,“我跟他什麽事都没有,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问他。”

    她的眼里满是疑虑,“真的?”

    蜻蜓点水吻了吻她的鬓发,他柔情似水,“当然是真的,你这麽好,我怎麽会跟他那种男人有什麽,别人再好我心里只有你……”

    寒恺修很少这麽直白,窝心的甜蜜逗得她心情愉悦,忽视了他话里有话,他只说不会跟安格冶那样的男人有暧昧,却没有说不跟男人有暧昧。

    “现在放心了,那……什麽时候可以把伯父约出来?”

    023 情祸

    吼吼……

    源坨特别不要脸的邀功,今天两更噢,亲们是否能多给些奖励捏(脸红)?

    咯咯,其实亲们看得开心,源坨就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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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躺在床上,草根边喝汤边偷看著张妈。张妈这几天总是精神恍惚,游移不定的眼波不时的撇向他,又不完全是在看著他,好像透过他在深思某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深奥问题。

    “草根,汤好喝吗?”

    舔舔嘴角,草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好喝,张妈做的东西真好吃,辛苦你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受人恩惠的时候诚心的说上声谢谢,照顾草根是张妈的份内事,一点点小小的事情,他都会满怀感激的跟她说谢谢。

    看著敦厚善良的草根,张妈忽然释怀。

    是男人又怎麽样?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少爷高兴喜欢著他,男人生子算得了什麽。

    接过空碗,张妈作势要再添碗汤,草根急忙拉住她,“张妈,我喝不下去了,放著晚上再喝好吗?”

    慈爱的摸摸他的发,张妈说道“多喝点汤水好,这东西不比其他,上次厕所就没有,乖了,再喝一碗……半碗好不好?”

    讨价还价,两人孩子气的为了一碗汤扭了半天,最後还是草根无奈喝多了半碗汤,他瘫在床上哀嚎,“张妈,别再这样喂了,你看我现在都胖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丑死了。”

    “乱说,哪胖了,你现在的身子这样刚好,一人吃两人……”张妈噤了声,寒恺修交代过,先别告诉草根她已经知晓,怕他会放不开。

    草根自个捊著胸口促进消化,也没有仔细听她在说什麽。打了个哈欠,草根困倦的眯起了眼睛,其实他才刚睡醒而已,只是现在这样的身子,瞌睡虫来得勤快许多。

    毛巾擦去他嘴角的残渍,拂开他荡在额际的发,禁不住的感慨:真是个多难的孩子,幸好遇到了少爷,也算是老天开了眼。

    卧床的日子很难熬,电视刚开始还能排解寂寞,两天後草根就提不起劲了,每天早上寒恺修去公司时,草根一脸的哀怨,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还好,寒恺修下班就会回去陪著他,讲些奇闻趣事给他听;有时候不说话,静静相拥的感觉也很美好,多了他在身边,草根荒凉的心逐渐的有了温度。

    晚上的饭局应邀的是国外的大客户,寒恺修不出席於情於理过不去。本来说好是九点结束,那几个洋鬼子硬是说要去的士高,寒恺修也勉为其难的去了。

    心里七上八下,中途借上洗手间打了电话回去,草根坐在床上摆弄著他昨晚给他的手机。手机对他一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草根对著一部小小的机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有事做也就不会感觉到他不在的空虚,草根心不在焉的用单音节回应著他,寒恺修听到他声音放下心来,没说什麽就挂了。

    合上手机,寒恺修心里腾起一股失落的情绪。真是想不到,就是因为草根没跟他说早点回来,他竟然会觉得受冷落了。

    酒歇人散已经是午夜,寒恺修在外间的浴室冲了澡,刷了牙,直到闻不到半点烟味酒味才进卧室。

    昏黄的床灯照著已经熟睡的草根,寒恺修此时体会到了感动的意义。

    家里有个人,有盏灯在等著,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