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寒恺修正在开会,各地区的管理者正在向他汇报这一年来的营运状况,今年与去年相比成绩不俗,报表上的数据节节攀高,寒恺修虽然酷着一张脸,心底还是挺高兴的,正准备嘉奖几句,鼻头一痒,一个大大的哈啾就喷了出来。

    庆幸没有可疑物喷发出来,寒恺修调整了一下坐姿,眉头微拢,“停着干嘛,继续。”

    会议继续,寒恺修的心思却漂到天边去了。

    他家宝贝儿是不是在念叨着,盼着他回家了?

    下午,寒恺修心绪不平,本来定好的饭局也取消了,跟助理交代了句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一开家门,浓郁的家庭气息扑面而来,念予带着三宝在练习走路,大宝二宝搬张小凳坐在客厅的茶几旁,认真的写作业,两个花甲老人在一旁指导,听到开门声都抬起头来。

    “爸爸,你回来了。”大宝二宝放下笔奔过去,接过寒恺修的外衣和包包。

    摸摸他们,寒恺修迎上起身的两位老人,“爷爷,奶奶,你们什麽时候到的?路上还顺利吧?”

    寒爷爷呵呵笑,“刚到一会,路上挺好的,你派去的人哪一次有出过错,别提多贴心了。”

    当年的绝裂已成云烟,寒恺修跟家族利益脱离干净,这些年来把念草苑打理得有声有色,不管怎麽说,爷爷奶奶终究是他至亲的人,手把手将他抚养长大不容易,待那些虚张声势的怨与恨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剪不断的亲情。

    厨房里油烟阵阵,草根系着围巾手不停歇的忙,张妈在旁边插不上手,递个盘子调料什麽的打打下手。

    “做了什麽好吃的?真香!”寒恺修钻了进来,张妈识趣的走了出去。

    一记亲吻後,草根用腿推他,“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做事,赶紧出去啦。”

    下巴放在草根肩头,寒恺修看着他放料装盘,“我又不吵你,你忙你的。”

    洗了双筷子,草根夹了口菜给他,“专门给你做的,好吃吗?”

    “这是什麽?”味道还不错。

    草根得意的笑,“你猜猜!”

    葱和蒜都分不清的人哪里吃得出来,寒恺修搂着他的腰耍赖,“我不猜,你告诉我嘛……”

    草根轻轻吐出两个字,“猪腰子。”

    五谷不分的男人第一反应竟然是……“猪有腰吗?”

    得到草根一个大白眼加肯定的点头後,他继续不耻下问,“特意做给我吃的,应该有很特殊的意义吧!”

    哇,他男人的聪明果真名不虚传,草根关了火转身很自豪的冲他笑,“很补的,对肾虚很有用。现在市场上很难买到,幸好我有提前跟熟悉的肉摊打招呼,他们真是好人,特意给我留……”

    寒恺修的脸黑得像锅底,“你老公肾虚?”

    “现在是没有,以後就难说。”他这是以防万一。

    “你老公不能满足你?”

    很认真的想了想,草根摇头又点头然後再摇头,“你老是这麽不懂节制,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虚。”

    污辱,赤果果的污辱。

    寒恺修在性事上很持久,技术就更不用说,草根哪一次不是被他喂得饱饱的,哪里看出来他会肾虚了?

    拜托,他是金枪不倒的寒恺修啊!

    很明显的,寒恺修的男性雄风再次被草根刺到了,直到饭菜上桌他都是一副草根债主的憋气模样。

    “修儿,怎麽了?”寒奶奶抱着三宝去洗手,正碰上苦着脸的寒恺修。

    “没事,刚才在厨房给烟呛到了,有点难受。”说完煞有其事的抚胸咳两声。

    “拔……拔拔。”三宝挥着湿搭搭的小手,露出四颗白牙,“洗洗……洗手饭……麻麻饭……”

    听到三宝唤他,寒恺修的郁闷烟消云散,欢喜无比的抱过三宝,“真是可人的小宝贝,爸爸带你去吃饭啊。”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寒家二老对草根的喜欢溢於言表,这样的对待有点超乎草根最初的预料。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位老人拉着他不停的忏悔,还将寒家世传的媳妇手镯交给了草根,弄得草根那一天像是坐过山车,惊与喜交叠冲击而来,晕乎乎的跟做梦一样。他曾经以为,寒家二老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接纳了他,後来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二老的热情不减,反而待他越来越亲厚,次次感动的草根热泪盈眶。

    寒奶奶夹了块鸡肉放草根碗里,“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草根动容,“谢谢奶奶,我身体挺好的,看着瘦其实还是有很多肉……”

    “哪有肉,都是骨头。”寒恺修抓着他的手捏一捏,“再不多吃点我真担心你会不会给风刮走了。”

    草根脸红红的抽回手,低斥道,“乱说,你少折腾我就行了。”

    寒恺修很无辜,“我哪有折腾你,你刚才明明还说……”

    一大块肉堵住他的嘴,草根的脸更红了,尴尬不已,“他肚子饿了乱讲,别听他的……爷爷奶奶你们赶紧吃啊!”

    这样的寒恺修,也只有在草根面前才会出现。

    寒家二老相视而笑。

    “呕……”鸡肉还没进嘴,胃里忽然莫名的翻腾,草根忙捂住嘴。

    一桌人都看着他。

    “老婆,怎麽了?”

    草根笑笑正想说没事,整个胃都翻了起来,喉咙痒痒的,他捣着嘴急速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使劲的呕吐。

    过了许久,草根停止撕心挖肺的吐,脸色苍白如纸,脸颊上挂着因为呕吐而带出来的泪痕。

    “老婆。”寒恺修小心翼翼扶起他,“好些了吗?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靠在他肩头喘息,草根摇头。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一闻到肉味就不舒服,做饭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

    张妈倒了杯水,“漱漱口去床上躺会……”

    话没说完,草根推开寒恺修趴回马桶拼命的呕,没东西吐了,吐出来的都是清水。

    “麻麻……”三宝被念予抱着,吓得直哭。

    寒恺修给他抚着背,心头闪过某种可能,让他惊疑不定。

    草根,会不会是……有了?

    性根性福 (生子) 番外 3

    夜深人静,草根缩在被窝里露出一个脑袋瓜子,好像已经睡着的样子。

    “老婆,要不要洗澡?”寒恺修从衣柜里拿出两人的睡衣。

    草根从被窝里冒出头,脸色不怎麽好,“爷爷奶奶睡了吗?”

    身体不舒服还记挂着别人,真是个惹人心疼的傻蛋啊。寒恺修摸摸他的脸颊,“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有老公在。有没有感觉舒服点?还难受的话就去医院……”

    摇头,草根掀开被子下床,“没那麽严重,就是那一下子感觉恶心的很,现在已经没事了。”

    寒恺修的一把将他抱起,“你想去哪里?”

    “你不是叫我洗澡吗?”

    “这种事情跟老公讲,老公很乐意效劳。”

    草根丢个白眼给他,美其名曰是给他洗澡,哪一次不是趁机大吃豆腐。

    “孩子们没有闹吧?”

    想到孩子,草根就心疼,晚饭的时候他吐得厉害,三个孩子也给吓得够呛,眼泪汪汪的叫着妈妈,样儿一个比一个可怜。

    寒恺修把脱下的衣服丢进洗衣篮,“三宝闹了一会,现在没事了。”他欣慰啊,不懂事的三宝总算是成长了,一说妈妈在生病,立马乖乖的安静下来。

    “看着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我真的好开心。”肩膀缩进水里,草根打了个哆嗦,“水再调热点好不好?”

    草根畏冷,气温稍稍一下降,他的手脚就冷得像冰块,尤其到了寒冬,每天睡前寒恺修都要焐好久才能热。寒恺修调热了水温,冒着汗抱着瑟瑟发抖的草根,心疼的不得了。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草根搂着他,凉凉的肌肤贴在寒恺修身上,“抱着你就不冷了。”

    “老婆,明天我去家政公司请几个人过来……”

    明白男人想说什麽,草根拒绝,“我是老了,还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家里的事情我喜欢自己动手,有外人在我会不习惯。”

    “老婆……”抚着他眼角细小的皱纹,寒恺修的双眼发热,“我不想你这麽累。”

    “我不累,什麽都不让我做才是累。”拿过浴绵,草根让寒恺修转过身,“我给你擦背。”

    浴室里的温度高涨,寒恺修热得汗流浃背,这样的温度对草根却刚刚好,他将脸贴在寒恺修背上,舒服的叹口气。

    “老公,你怕热先出去睡吧,我想再泡多一会。”

    “傻瓜,没有你老公怎麽睡得着,趴好……现在由我来伺候老婆大人。”

    寒恺修抓过浮在水面的浴绵,加入浴沐露揉搓出泡沫,轻轻的给草根擦澡。草根真的好瘦,脖子细细的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掐断,寒恺修刻意的放缓力道,他舍不得伤了他。

    趴在浴缸边沿,草根微阖着眼,享受着独一无二的寒氏搓澡。

    “老婆!”

    “嗯?”懒懒的应了一声,草根掀掀眼皮又阖上。

    寒恺修从背後抱住他,“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稍许的沈默,草根轻轻的恩了一声,紧闭双目不知道在想什麽。

    夜里,草根沈沈睡去,寒恺修凝视着他的睡容,心潮久久得不到平静。

    这两年来草根瘦了不少,体质也越来越差,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怕冷,秋天才过一半他就要穿厚外套了。九十多斤的草根,轻盈如风,每次出门的时候,寒恺修总是牢牢的牵着他,生怕他一个不留神,草根就会被风带走。

    有点呼吸不过来,寒恺修大力的抽抽鼻子,草根醒了,他睁开迷蒙的眼,“老公……”寒恺修抬手关了灯。

    “睡吧,我在这……”

    草根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倦倦的打了个哈欠,“别担心,我没事……这个冬天真冷……”

    抱紧怀里猫一样的男人,寒恺修在黑暗中流下泪来。

    寒恺修一早就醒了,做了一家人的早餐,泡上一杯咖啡静坐在偏厅里,边翻阅报纸边等小朋友们起床。他现在越来越享受家居生活,很多时候

    寒恺修都会自己下厨,能上桌的菜式不多,却也绝对能让人惊叹。

    “寒叔叔,早上好!”念予抱着睡眼惺忪的三宝坐在餐桌前。

    收了报纸,寒恺修走过去捏捏儿子的脸,“瞌睡虫,不跟爸爸说早安?”

    小嘴微张,胖胖的小手揉揉发痒的鼻子,三宝嘀嘀咕咕的嚷,“麻麻……麻麻早……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