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忽悠真是太聪明了!早知道我这期也请假。”正在吃着盒饭的导师江祺枫心里暗自后悔。

    带八组选手已经这么难了,不知道徐老师和楚老板带乙班和丙班各十二组选手得有多累。

    对比出伤害,人还是要知足。

    ……

    初期创作一结束,进入排练阶段就好办多了。

    再者不同的演员有不同的习惯,节目并没有限制大家一定要在训练室背词磨活儿,如果不恐高,站房顶上练都成。

    于是训练任务的第二天,导师们轻松多了。在院儿里喝个茶等选手主动请教,或是四处巡视随意看看选手们的排练进度。

    次日,清晨。

    依旧是四合院深处的老戏楼内,工作人员各自就位,开始进行今天录制进程的准备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选手们验收成果只剩两个小时。这个时候了,大多数选手都已经胸有成竹,逐渐调整放松状态,准备待会儿上台。

    上午九点,导师陆续到场,各自更衣化妆,随后在台下就坐。

    “四十晋二十八,选手们准备好了吗?”

    “首次训练成果验收,开始。”

    张修明低头看了看手卡,握紧手里的麦克风,向众人宣布:“甲班第一组选手,祝文武、祝文理。”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开始在场内蔓延开来。

    祝家兄弟很快走上了舞台,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从容不迫、泰然自若,在状态上就赢了一筹。

    八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祝家兄弟的节目,每一分钟都是一种享受。

    江祺枫回想起自己前天说的那句话,「创作能力本身就是过人之处」,没想到在祝家兄弟这儿应验了。

    他们这个小段儿从头到尾是自己原创,就连最后那长达两分半钟的贯口都是祝文武为节目现写的。大学生就是有文化啊!

    “请五位导师打分。”

    “下一组选手。”

    ——

    上午十点,对于相声演员来说,这个时间等同于清晨。

    此时此刻,双祺社后台已经有三个人了,等候多时的徐照岚、面色憔悴显然没睡醒的温祺玉、还有一脸愤恨就差写着「莫挨老子」的江桦。

    “徐哥,你怎么这么积极,我快困死了……”温祺玉抱怨道。

    按照江祺枫的说法,徐照岚这就是孤寡老人综合征,他正沉浸在养成小徒弟带来的快乐中,忘乎所以,废寝忘食。

    徐照岚从温祺玉手里把孩子领过来,精心挑选给江桦安排了今天要背的内容,随后指了空地儿让他自己练去。弄完这些,他才终于腾出闲工夫看温祺玉一眼。

    “困就睡呗,这沙发够你睡吧?”

    “算了吧起都起了。”温祺玉也就是这么一说,来的路上风一吹发际线都后移了,哪能还没醒。

    后台的另一角,江桦努力回想前几天那个夜晚,他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天晚上江祺枫浅尝即止地寥寥几句《莽撞人》已经深深地打入他心里,在他潜意识里,贯口只有背到那个程度,才好意思称作贯口。

    这几天徐照岚跟他解释过为什么要背贯口,也讲解了何为其中气口,还给他演示了何处轻何处重。江桦其实听不太懂这些,但是想起江祺枫那一瞬间的惊艳……

    只要能站在舞台上,受人瞩目,像江祺枫一样。

    江桦没有察觉,他的语调正随着心绪起起伏伏,时而犹豫迟疑,时而壮怀激烈。

    “你看,小枫这个弟弟还是有天赋的,哪个初学的孩子情绪能如此饱满!”徐照岚欣慰地说。

    温祺玉看了看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的江桦,又看了看洋洋得意笑容灿烂的徐照岚,不知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他这,有点太饱满了吧?”

    “哎呀总比平淡的好。”

    温祺玉突然扭过头看着他问:“我还没问你,怎么先教他《八扇屏》了?《报菜名》《地理图》呢?”

    徐照岚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江桦来得时候都不能算自愿的,一来就让他学这些没什么情节逻辑光靠死记硬背的段儿,那不是让他对相声产生抵触和厌恶情绪吗?”

    这么说就明白了。

    《八扇屏》里说的都是历史人物历史故事,虽然不是大白话,但相较课本儿里文言文还是简单易懂许多,江桦好歹是上到高中……

    “我去!”

    冷不丁听到温祺玉惊呼,徐照岚手里瓜子儿没握稳,撒了一地。

    “你喊啥?咋的我说的不对吗?”

    温祺玉冲自己额头拍了两下,勉强冷静了下来。他没急着跟徐照岚解释,而是起身走到江桦身边,低头看着他问:“你是不还在上高中?”

    江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了个身对着墙壁继续背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