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已经起了。”江祺枫飞快地否认了自己还在床?上这个事实,他可不想在学生跟前丢脸。“不过决赛规定是导师不能指导,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

    “这样啊……那好吧。”祝文武稍感失落,但还是选择理解赛制规定。毕竟比赛比的是选手的能力,不是导师的能力。

    挂断电话之后江祺枫睡意全无,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干瞪眼盯着天花板的温祺玉,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样一看发现你眼睛还挺大。”

    温祺玉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再仔细看看,我眼圈还挺黑呢。”

    好不容易今天不用一早带江桦去社里,以为能睡到中午,结果被电话吵醒,谁还没点起床气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没必要在床?上浪费时间了。江祺枫叹了口气,决定起床。

    刚打开卧室的门,就被外边沙发上坐的笔直抱着手臂生闷气的家伙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干坐这儿冥想啊?”

    江桦抬头看他一眼,不太想搭理。

    行吧,不搭理就算了。

    江祺枫没兴趣哄小孩,转身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

    刚打开水龙头,就听见「哗哗」水声和少年说话的声音重叠了。

    “今天为什么不送我。”江桦声音闷闷的。

    江祺枫没听清楚,把刚打开的水又拧上了。“你说啥?”

    江桦:“今天为什么不送我!”

    江祺枫微怔:“送哪去?”难道他真打算回天津了?

    江桦眉头皱得更深了,气呼呼说:“去上课!”

    江祺枫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一直都是一大早就带江桦到后台社练。

    昨儿闹了这么一出之后,他原想着得等两天,让江桦考虑清楚到底还学不学。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坚持……

    “没送你去你不会自己在家练习?这一个多月学的不够你练?”虽说江祺枫对他的坚持感到有些意外,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江桦拳头一紧,哼了一声,随即起身进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砰!”

    听见这声音江祺枫就忍不住来气,小小年纪哪儿这么大脾气,动不动扭头就走摔门自闭。

    “这房可是租的,门要是摔坏了你自个儿赔钱去。”江祺枫在他门口喊了一声。

    里边没了动静,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随他去吧……

    江祺枫继续洗漱,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琢磨,如果江桦真打算学下去,那每天的时间安排就是个大问题了。

    江桦要练功,肯定得早起,但他们演员晚上结束这么晚,都是凌晨才睡,不可能陪着他早起,更不可能天天早上送他到后台。就算真送了,徐照岚没这么早过去啊。

    那要是这样,倒不如让江桦早上自己在屋里背词练功,中午再带去后台,等徐照岚给他教新的内容。

    打定主意之后,江祺枫先回屋告诉了温祺玉。

    然而温祺玉眉头一皱,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送去徐哥家里,还省得我俩挤一个床了。”

    江祺枫一怔,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可不过片刻他又有些迟疑了,虽说徒弟跟师父住这事儿有先例,但那都是儿徒,从小带大的,哪是江桦这半道儿入行能比的。

    “还是问过徐哥再说吧,谁知道人家家里方不方便呢。”

    ……

    待到艳阳高照正中午,室外的空气受阳光滋润减了几分清寒,江祺枫和温祺玉才收拾出门,带着拖油瓶到了双祺社的后台。

    没过多久徐照岚也来了,等他坐下之后,江祺枫率先开口说起了江桦的事儿。

    “徐哥,你的意思呢?”待大致情况转述完毕,江祺枫看着他问。

    徐照岚一脸错愕,看了看江祺枫,又看了看江桦,再看了看温祺玉,又看了看江祺枫……

    “这,这我是没问题,但你么不应该问江桦他自己乐不乐意吗?”

    有道理……

    江祺枫终于将目光放到当事人的身上,郑重其事地问他的意见,“你都听见了吧,自己决定。”

    江桦毫不犹豫道:“我跟徐哥。”

    听到这声徐哥,江祺枫稍有些诧异。

    看样子这段时间里江桦和徐照岚的相处的不错?要知道江桦可从来没喊过他一声「哥」。

    当然,他也不稀罕这个称呼。

    “行,那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儿你就直接跟徐哥回去了。”江祺枫语气平和,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哦对,往后你得改口喊徐哥叫师父,别乱了辈分。”

    这话弄得徐照岚怪不好意思,赶忙说:“还没正式拜师呢,哪儿这么快改口。”

    江祺枫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