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等我接你回来。”又过了一会,昭陵却没把他唤醒,而是把他送回苍灵大陆三生石的天地规则内,任由天道之力把他包裹。

    至于那害得她儿红鸾星动之人,一旦被她查看定然不会轻饶。

    天地规则与玄力交缠,时空交杂在一起难舍难分。浮浮沉沉间,傅明煦像是坠在梦中不得醒来。

    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皮时,却看到寒洮站在三生石前,微弯着腰不知在干什么。

    “寒洮。”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对方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傅明煦心头猛地一惊,他跑到寒洮面前,只见面前的人对自己的出现熟视无睹。

    震惊之下,他才注意到对方与平日里的不同来。

    同样是熟悉的黑衫,可现在的颜色却更加浓郁,像是从大战中匆忙赶来,微湿的衣摆滴滴答答地滴落着血迹。

    他的眉心出现了漆黑的魔纹,那双璀璨的金眸被染上丝丝黑色,却透着无尽的哀伤。他看着面前三生石的神色十分郑重,犹如对待着这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傅明煦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从他面前走开,然后侧过身子朝后面看去,就看见他伸手正在三生石上写着什么。

    那只手手指已经破了,鲜红的血液在石面上凝固成凌乱的血迹。

    他看见寒洮紧紧地抿着唇,用衣袖把已经看不清样子的血迹擦干净,重新用指腹在上面书写。

    鲜血落下,「寒洮傅明煦」五个字一遍一遍地出现在石面上又慢慢地消失,像是在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昭陵:去让金龙查出害我儿红鸾星动之人!

    第77章

    傅明煦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看了多久, 那石面上的五个字宛如魔咒一般落在他的心头,每多增加一遍,心间宛如压着的石头就更添一块。

    到最后, 黑衫上滴落的血在地上凝成一汪血坑, 而他也被莫名的情绪压得踹不过气来。

    直到额间出现魔纹的寒洮停止了手指书写的动作, 一只手覆在三生石石面, 半边身子倚靠在石边。

    他的眼眸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可是整个人透露出的颓废与绝望却如汹涌的波涛, 一点一点地冲击着傅明煦的新神。

    直到现在,傅明煦才从如梦似幻中完全清醒。他手中握着的天地玄镜发出的光芒明明灭灭, 两人分明相对而立,却宛如隔着完全不同的时空,压根没有交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明煦满心疑惑,在看着寒洮额间的魔纹时陷入沉思。

    难道这个是他的心魔?自己确实害怕寒洮入魔,但为何这担心的事情的会反射在三生石上?

    他想起刚才生出魔纹的寒洮所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自己肯定是忽略了什么, 但仔细想去却又不得其解。

    三生石存在已久, 传闻有情人若互相喜爱便可以在上面刻下彼此的名字不会消散,即使二人步入轮回,也能在接下来的两世中相遇, 直到两人不再互有心意,上面的名字就会随之消散。

    他面前的这块应该是最初的三生石, 也是最大的。玄黄色的三生石周边是不规则的,有明显石块脱落的痕迹。不出意料的话蒙水手中的那块应该就是从这里脱离出去的, 其它散落的也是。

    只是这三生石最初从何而来, 除了姻缘之外的效用又有没有, 恐怕只有此间的天道知晓。

    傅明煦向前一步,想要更加看清三生石的样子,以及心魔中寒洮的模样。

    他刚走半步,一直低头不语的寒洮突然抬起头,一双缠满魔气的金眸直直地看了过来,仿佛能看到他的存在一般。

    “你能看到我吗?”傅明煦止住脚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寒洮。”

    这一声落下,对面的寒洮明显身形一震,直接站起身来,几乎是踉跄着向他跑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出十步的距离,傅明煦惊愣在地,他没听过心魔能看到本体的说法。

    就在对方迫不及待地朝他伸手之际,有龙吟声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转眼间击破了困住他的屏障。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的时空就此凝滞,额间有着魔纹的寒洮生出的手停在离他不过半步的地方,直到傅明煦消失在原地才缓缓垂下。

    时间重新往前,一滴血泪滴落在地,悄无声息地没入土地,无人知晓。

    等傅明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寒洮时都没缓过神来,他率先看向对方的额间,确定没有魔纹后还没松口气又接着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金眸中除了情绪过浓之外没有一丝杂质,纯粹无比。

    幸好,寒洮没有入魔。

    傅明煦重重地松了口气,他看到了三生石石面上仍然倒影着自己模糊的身形,重重地舒了口气后开口:“吓死我了,我在我的心魔里看到你入魔了。”

    天地玄镜镜面平静如初,三生石静静地伫立在藤蔓中间,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心魔?”寒洮眉头拧起,随着他的走动,地上的藤蔓竟然如有意识一般地回避,“什么心魔?”

    傅明煦惊讶地看着周围的藤蔓迅速地让出一大块空地,只留下三生石立在中间。

    既然自己刚才主动提起,他就没打算隐瞒,只是略去心魔中的寒洮在三生石上手写名字的程序,仔仔细细地着重把他入魔的情形说了。

    毕竟,他也想不出为何自己能看到那书写名字的奇异一幕,总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格外自恋。

    他每说一句,寒洮脸上的神情就凝重一分,到最后傅明煦语毕之时,压着眉问了一句:“还有吗?”

    傅明煦被他问得心头一跳,差点咬到舌头,摇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