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翻过身去,就是窗。

    没过一会儿,她又翻了回来:“窗户黑,我怕。”

    他闭着眼睛答应了一声,两个人又恢复了相对而眠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沈木星又问:“你胳膊麻了么?”

    严熙光没有说话。

    “还有没有故事了?欢乐一点的?”

    沈木星的头动了动,悄悄地问:“你……睡着了?”

    他依然没有动。

    沈木星放松了些,抬手去摸他的脸,却在刚刚碰到他的那一刹那,突然被他握住了手!

    严熙光就这么将她往怀里一拉,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沈木星的喉咙干涩燥热,紧张地吞咽了一声。

    闭上眼突然想起那天他在车里抬手去给她解平安扣却没怎么也解不下来的场景。后来终于解了下来,放到了她手里。

    沈木星怕极了,娃娃领的扣子已经被他搓开了两颗,露出如月光一般白皙的脖颈。

    而他的吻,如同密集的高温雨,不停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身体里像是烧开了的水,不知是什么疯狂的向外涌着,却始终冲不破那一层皮囊,涨得她快要炸裂。

    一浪一浪的恐惧与喜悦交加,一寸一寸的衣服被推上去,平静的小屋里做着疯狂的事。

    她始终记不太清他们做了什么,接吻,抚摸,纠缠,拥抱。

    他的身躯火热年轻,他的吻激烈却克制。

    她那晚羞极了,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体让一个男人碰触,哪一寸可以哪一寸又不可以,一整个晚上她强迫自己清醒,却又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喘息间迷失。

    她不相信这世间能有一种迷乱能够比得上那一晚。

    他们初次触碰了彼此的身体,却又未敢越雷池。

    月亮,害羞地沉了下去。

    在怎样都吻不够的黑夜之中,时钟悄然转向三点一刻。

    她从他的唇里惊醒,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向下亲吻而去,向下,再向下。

    她大口地呼吸着,像是刚刚潜过一次深海,又猛然间浮了上来。

    她推开他,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摇头,使劲地摇头,他无声地抱着她,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艰难地驾驭着凌乱的呼吸。

    70

    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天的早课、午休、晚自习,只要是一不小心走了神,耳边充斥的都是他的气息声。

    他的气息声。

    失控的,克制的,放肆的,温柔的。

    就在昨晚,他们亲密无间。

    这不能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像是着了魔一样,身体在白昼,灵魂停滞在夜里。

    如果他的吻是利齿,恐怕她的身躯早已被蚕食。

    如果她的情愫化成丝,恐怕会做成茧将他裹为一体。

    厮磨缠绵,挥散不去。

    那天之后,沈木星匆促告别过严熙光就回到学校上课了,他发来的短信她没有回,打的电话她也没有接。

    第二天一早,严熙光就把车开到了她的学校门口。

    早上六点多,正是她上学的时段。

    沈木星向来是上学最早的那一拨人,所以看见严熙光的车时,校门口还没有几个学生。她有些惊讶,又有些喜悦,还有些害羞。

    他看见她走过来了,也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那么看着她,目光苍白而直接。

    沈木星微微红了脸,走过去,站在副驾驶的车窗旁,假装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严熙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沈木星攥了攥书包带,解释道:“我昨天……我昨天手机没电了。”

    “是吗?”严熙光冷笑,“这还是头一回。”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下,她先开口说:“你来进货的?”

    “不是。”

    “那你来办事的?”

    严熙光也摇了摇头。

    沈木星顿了一下,低下头说:“你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回电话,特意跑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