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木木。”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

    是那个刚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号码,沈木星犹豫了一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宁静,听背景应该是在家里。

    “木星,在忙?”

    “没有,刚到家,有事?”

    “木星,你说你会给我打电话。”

    “我最近没什么时间。”

    “今晚有没有订那家宵夜?”

    “可能一会儿订吧?我吃辣的上瘾。”

    “那我现在过去,我陪你?”

    “真的不想动了,好累。”

    “那我买来给你送去?”

    沈木星不说话了,对方也静静地等着她回答,气氛很尴尬。

    “呃……是这样的……”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说:“太晚了,不太方便。而且……我怕我男朋友会不高兴。”

    严熙光那边突然就没有了声音。

    沈木星也因为他的沉默而忘记了呼吸。

    结束一段关系,真的很简单。

    她不忍心,又说:“你以后少喝点酒。”

    电话那头还是无声。

    她闭了闭眼,装糊涂:“喂?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

    他的声音起死回生:

    “我在。”

    “哦,那你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早点睡!”

    “你有男朋友?”他追问。

    她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嗯,有了。”

    正准备挂断,他又说:“有时间找你男朋友出来一起吃个饭。”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

    “你一个人在深圳,和什么样的人在交往,让我看一看。”

    “让你看?”

    而他的语气,也和之前的低姿态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对方有气度,我觉得他是不会介意的。”

    什么奇葩理论?沈木星急了:“人家必然介意啊!你又不是我的普通朋友。”

    “那我是你什么?”

    “……”

    不知怎么聊的,就聊得这样失控。

    沈木星咬咬牙,恨自己多嘴,恨他咄咄逼人。

    “你、觉、得、呢?”

    严熙光四两拨千斤,低低柔柔的哂笑一声,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听着总感觉阴嗖嗖的:“我觉得,未必是你觉得。”

    沈木星突然很烦躁,语气还是尽量很友好:“我跟你说不通,这么不靠谱的事不要再提了。”

    “他为什么不敢跟我吃饭?”

    “人家有什么不敢?”

    “这就是了,吃顿饭而已。”

    某人的语气总是那样温沉无害,明明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他,反倒成了她心有余孽。

    听她不回应,他又缓了缓口气,哄她说:“你的西服有垫肩,会不会热?有时间来我这里,我做一身新的给你。”

    “不要!我说了不方便!”

    想让她回到他的臂弯和量尺之间,除非她疯了!

    “你会来的。”

    他连告别都没有,就不容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沈木星看着自己的电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