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抬头看看电梯上的数字屏。

    电梯还在五楼,而她这里是六楼。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木星抬头望着电梯上的那个不停上升的红色数字,出神,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时还是过去时。

    数字跳跃变幻:“1,2,3……”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面……

    空无一人。

    番外之极光

    01

    你有天体恐惧症吗?

    点开星体图,放大,再放大……

    置身于静谧无人的科技馆……

    甚至巨幕电影里的外太空场景……

    这些都会让人浑身不适,鸡皮疙瘩骤起,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类似于深海恐惧症。

    记得第一次看到木星的风暴气旋、大红斑时,他给吓得推开电脑,死死闭上了眼!

    “摩尔曼斯克是个什么地方?”

    “是俄罗斯在北极圈内的一座城市,俄罗斯最大的渔港,北冰洋考察站的前进基地。”

    “北极圈……她去那里做什么?”

    “您说谁?”

    “一个女的。”

    “哦,虽然地处极地,但受北大西洋暖流的滋润,摩尔曼斯克是个不冻港,也是俄罗斯人心中最温暖的城市,日均气温和我国的沈阳差不多。每年都有大批年轻游客去摩尔曼斯克看极光。”

    男人眼睛一闭,陷入眼缝里的睫毛不住颤动。

    极光……天幕下涌动着巨大的诡异的光,光是想想就恐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看那种场景?

    “您还要去吗?”

    思忖片刻。

    男人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的桌案前,拿起瓶里插着的一朵干萎的粉色玫瑰,枝茎在指间捻转。

    唇间嗫嚅:

    “去。”

    到了摩尔曼斯克,几经辗转抵达小渔村捷里别尔卡,天色不怀好意地就黑了下来。

    北极冰寒,皑皑白雪,暗蓝色的北冰洋静卧雪海,岸边的风吹起雪沫子,时而似针,时而似雾,时而又像天上的羽绒枕头被戳了大洞,鹅毛纷飞。

    史磊掐紧脖领,迎风徒步,牙关打颤,心中暗骂:沈阳的水平?沈阳这个月份就刮白毛风吗!

    走在终年冰封的雪地上,一轮大得吓人的橙色月亮挂在天边,到处都是残垣破瓦和白色的积雪,一片肃杀仿佛走到世界尽头。

    次日,天气晴朗,北冰洋岸边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游客,一座木质的红房子里传出欢笑声,那是一座颇为出名的餐厅,老板是个漂亮的中国女人。

    柯婷拿着点餐单走向厨房,撩起帘子,冲着地上埋头削土豆的人说:“那个韩国女孩已经在餐厅里坐了一下午了,你要不要出来看一下?”

    沈冥把光溜溜的土豆往盆里一扔,又捡起一头蒜剥起来,声音里毫无兴趣:“看谁?”

    “就是昨天坐你雪地摩托的那个啊,来了两次,一直打听你。”

    沈冥把蒜头剥光,又把一块鹿肉放进水里:“2号桌打扑克的那位,也来了两天了,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柯婷咬住下唇,拿菜牌拍了他一下:“越来越没有老少了!”

    厨房的帘被掀起,出来的是沈冥,角落里的韩国小姐姐脸一红,她守了两天,他都窝在厨房里不肯漏面,终于让她给等到了。

    只见他端出一杯热茶,在2号桌前停下,两人一站一坐,说着什么。

    2号桌的小哥是个背双肩包的,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很有书生气,来这家餐厅两天,都在跟一伙意大利的游客打扑克。

    这小哥看着有涵养,牌却玩得很痞,把几个老外虐得叽哩哇啦乱叫。

    后来,老外们旅行结束了,跟小哥道别,小哥就独自坐在桌前收拾牌局。

    一副扑克牌被他的手刮出脆响,史磊放下扑克,一口气饮下一大杯茶,喉结饥渴地滚动着,沈冥站在他身边,一手托茶壶底,一手握茶壶耳,为他续杯。

    史磊笑得和善,他乡遇故人:

    “你是沈冥?木星的弟弟?”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