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朝代风气开放,甚至不少浪荡的世家儿郎还将南风一事当做雅事,南风馆虽不至于遍地都是,但地处东国中心的京城是肯定有的,而且不止一间。

    系统给姜思思筛选的是离她最近的一间,离香居楼不过三条巷子的距离,走入这条街,姜思思发现胭脂水粉味明显浓厚许多,往前数好几家牌匾上都写着令人想入非非的“探春”“杏花”的字眼。

    白天生意很少,这条街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走动,门口几个驼背的龟公吊着眼睛,睡不醒似的打着呵欠。

    姜思思没有多看,直奔巷尾的南风馆,她步行三四步到了这间南风馆的门前,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三个潇洒的大字,君子竹驿。

    门扉留出一条缝,没人守着。

    这个朝代再开放都不会有女人出入的风月馆,所以这个名字风雅别具一格的南风馆还是接待男客的。

    姜思思站在门口心里反倒开始打鼓,她也不是很好这口啊,万一进去里面战况激烈怎么办?

    系统听着就姜思思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踏出历史性的一步,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迈在半空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在下不是这样的人!请放手!”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姜思思的耳朵,只觉得特别耳熟。

    “公子到底对静竹哪里不满?说出来静竹才好改呀。”

    这对拉拉扯扯的鸳鸯就这样到了大街上,身穿锦衣的贵公子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他的袖子还被那纤弱的少年捏在手里,扯也扯不出来。

    姜思思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这不是黎士杰吗?

    两人并未发现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姜思思,里面又有两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少年嬉笑着跑出来,一起缠着黎士杰不放。

    黎士杰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身娇体软的少年们围成一圈,水灵灵的脸蛋簇拥着往他面前挤,一边挤还一边说:“公子何必急着走呢?来了我们君子竹驿啊,那就是我们的恩客了。公子若是不懂,我们懂呀,保管让公子你舒舒服服的。”

    黎士杰崩溃了,他从袖子里掏出银子往少年们手里乱塞一气,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你们别再缠着我了,这些都给你们!”

    少年们拿着银子喜笑颜开,终于退散,临了进门前还笑嘻嘻地说:“多谢公子,公子以后常来玩呀。”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莺声燕语逐渐远去,外面寂静了下来。

    黎士杰背对着姜思思拿帕子狠狠擦脸和手。

    目睹一切的姜思思缓缓吐出一口气:【想不到,小黎玩这么野,三个人,他肾还好吗?等等,他在擦口红印?】

    系统心情同样复杂:【应该是的。】

    再把被扯乱了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黎士杰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来,步子还没跨出去,就看见了表情微妙的姜思思。

    黎士杰愣住了。

    姜思思顿了一下,决定打破令人窒息的尴尬,挥手说:“这么巧,黎公子你也在啊。”

    沉默,还是沉默。

    姜思思硬着头皮对一脸呆滞的黎士杰说:“黎公子?”

    黎士杰如梦初醒,羞愤欲死:“姜公子……都看到了?”

    姜思思觉得就算自己说没看到,这位也不信,还不如诚实一点,沉痛点头。

    动作的冲击力比言语更大,黎士杰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头,他结结巴巴道:“姜公子,你别误会,士杰不是这样的人。士杰是喜欢女子的!”

    “我知道,你只是一不小心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姜思思体贴地说。

    一记重击,黎士杰只觉得天旋地转,刚刚是差点哭了,现在是真想哭,但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抓住了什么,迟疑着问:“那姜公子来这里是?”

    姜思思面不改色:“我路过。”

    黎士杰迷惑地看了一下成了死胡同的巷尾。

    姜思思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其实我与黎公子的目的是一样的。”

    黎士杰一副房子塌了的表情,张了张口,姜思思抢在他之前沉重道:“我其实是奉世子之命来的。”

    黎士杰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瞪大了眼睛,发出个疑问的单音:“嗯?”

    “因为世子说我救护有功,要赏我个好看的公子。”

    听到这话,黎士杰表情已经不是塌房子了,而是整个地基全部垮掉被冲毁了,一干二净啥也不剩。

    他一脸空白地说:“啊?哦。是这样啊。恭喜姜公子了。”

    姜思思以为是黎士杰对岑沧海的滤镜碎了,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幸灾乐祸地想,哼,反正她一句假话都没说,这口黑锅岑沧海背定了。

    过了一会儿,像是缓过来了,黎士杰难过地让开:“姜公子请吧,士杰就不打扰姜公子雅兴了。”

    姜思思反而连连摆手:“刚刚在下突然想通了,这种艳福在下消受不起,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对对对。”黎士杰像是生怕姜思思反悔,赶紧肯定她,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两张请帖,“恰好遇上姜公子,三日后越王在溪江亭举办诗会,士杰有两张请帖,届时世子殿下和姜公子一同前来如何?”

    姜思思心念一动,没忙着去接,试探道:“既然是诗会,文人云集,我不过是跟在世子殿下身后的粗鲁武人,受邀前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此言差矣。”黎士杰摇摇头,“越王殿下不喜外人,若姜公子没有请帖,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跟着世子殿下了。”

    “原来如此。”姜思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才接过请帖,“我会与殿下说的。”

    出门一趟,姜思思只站在南风馆外看了一眼,体验都没体验到,却反手get两张请帖。

    等到回去的路上,姜思思仔细一琢磨,嘿呀,她好像给岑沧海跑了个腿?她自己啥也没干啊。

    略憋屈地回到岑沧海住的府邸,还没走过去,就被府外里一圈外一圈围住的甲士给震住了。

    姜思思赶紧拉下地图来看,还好还好,甲士都是绿色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根长戟挥到她面前,逼退她半步:“闲杂人等,莫要往前。”

    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老板的抬爱!老板们大气!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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