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有些凉,弯钩似的月亮被乌云隐没,天厚重起来,平日里最亮的星星现在半点影子也寻不到,连蟋蟀也不叫了。

    起风了,姜思思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推门走入院中,拿出霜雪舞了一场。

    姜思思说:【系统你看,我这样有没有大侠那味了。】

    系统中肯道:【一般,就是个花架子。】

    姜思思不管也不理,照旧舞完这一场,于风中战胜凉意成功美了。

    早在拿到剑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但奈何自己一手剑术烂得发指,这两天偷偷摸摸让系统放了个舞剑的视频学了一下,勉强用眼睛学会了个七八成吧。

    今夜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终于过了把大侠的瘾。

    一刻钟后,姜思思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剑,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眼神黑沉沉的聂天宁。

    姜思思:【……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卡了一下:【光看你舞剑去了。】

    聂天宁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过来,好像踩的不是地砖而是棉花。

    姜思思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聂天宁评价道:“花拳绣腿。”

    “在前辈面前献丑了。”姜思思羞愧低头。

    聂天宁手伸过来,以姜思思反应不及的速度将霜雪夺过,而后利剑出鞘,寒光迸射。

    院外有流水潺潺,锐利的破空声打碎静谧的夏夜。

    滴答,不知何时天上酝酿已久的雨滴落下,霜雪在聂天宁手中犹如银蛇,回头向前一剑斩落斜飘下来的雨丝。

    屋檐垂下阴影,屋内红色的灯花被越发急促的风吹得战战兢兢,聂天宁舞剑的身影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只听院外一声猫头鹰突然鸣叫,犹如鼓点般急促的一切戛然而止,剑刃瞬间落在姜思思的面门。

    冰凉的雨丝打湿地面,庭院内落了一地的残花绿叶。

    姜思思像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聂天宁道:“这才是剑法。”

    过了半晌,姜思思缓缓眨眼:“前辈好身手。”

    两人的肩头都被细雨打湿,聂天宁收剑回鞘,又将霜雪扔回,冷冰冰的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你可看清了?”

    “看清了。”姜思思恭恭敬敬地抬手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若下次来,再看到那样的花拳绣腿,这把霜雪你也不配拿了。”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聂天宁的背影被茫茫细雨淹没。

    姜思思又站在庭院里淋了一会儿雨,脑海中刀光剑影闪成一片,系统说:【嗨,你还好吗。】

    姜思思:【别吵,闭嘴。】

    聂天宁的一招一式都在眼前慢放,又过了十多分钟,姜思思闭眼,又霍然睁眼,一双眸子亮如星辰,她当即将整套剑法原封原样地复制过来。

    第一遍的时候,遇上卡壳,她还要停下来回忆一会儿。

    第二遍的时候只是身形偶有凝滞。

    等到了第三遍,她已经完完全全掌握了整套剑法。霜雪在她手中不再只是个摆设,剑随身动,如臂指使,霜雪像是融入了她的骨血中,她能随心所欲地挥动它,剑之所向,心之所想。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雨帘将姜思思整个人都淋湿了。

    她终于劈下最后一式,呼出一口浊气,神采奕奕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自聂天宁接手整个府邸后,姜思思就不用再和岑沧海共处一室了,她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

    进去以后,姜思思正在擦头发准备换衣服,两个侍卫突然礼貌地敲了敲门,抬了桶热水进来,姜思思惊讶地问:“谁让你们来的?”

    侍卫规规矩矩地低头:“是世子殿下。”

    岑沧海?

    “殿下还让卑职带一句话给姜小姐,说让姜小姐保重身体,莫再深夜淋雨,小心风寒。”

    姜思思擦头发的手一顿,等侍卫们退出去后,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头发半干,倒在床上,姜思思陷入柔软的床铺中,突然心里有些痒痒:【幻景能用吗?】

    系统不吭声。

    姜思思奇怪道:【统?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你刚刚让我闭嘴。】

    姜思思:【……想不到你一个统还挺有自尊心的哈。】

    又哄了一会儿,系统终于勉勉强强地说:【可以。】

    姜思思立马兴奋地坐起来,幻景捏在手里,她只穿了件单衣,蹑手蹑脚地走在廊下,窜进隔壁岑沧海的房间。

    和岑沧海相处那么久,她早就对他夜里的动向一清二楚。

    侧过耳朵听了会儿声,确认岑沧海已经熟睡,姜思思果断将幻景打开,和上次一样放到岑沧海的鼻尖让他闻了闻。

    哪知还没收回去,姜思思的手一下子被握住,岑沧海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下章会有一点点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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