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是杯子的名字,凡是经过它装的水,喝下去以后,就有隐身的效果,时限两个时辰,而一天只能用一次,每天晚上零点刷新次数。

    对姜思思来说,如果隐身四个小时都还跑不了路的话,她可以自己把自己埋了,太丢人了。

    姜思思轻轻巧巧地避开蜂拥而至的红点们,没走正门,直接翻墙出去跟在越王的轿子后面。

    越王并不知道自己周围多了个隐形人,以这个时代古人的想象力来说,根本没人会想到大变活人竟然是存在的。

    他正在对旁边的人说话:“吩咐下去,本王要见陛下。”

    “是。”听命的人一骑绝尘先行一步,姜思思心里面啧啧了两声,没想到越王这个邪|教头子竟然还敢去见皇帝,正想再听听的时候,接下来越王却不说话,整个人就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再也不出声了。

    一直到山脚下,姜思思决定跟越王分道扬镳,自己偷摸找条路抄近道回京城。

    毕竟来的时候是风风光光的豪华马车,回去的时候只靠两条腿,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越王好像并没有发现姜思思消失不见了,他按照原本的路线进了京,又到了皇宫门口,彼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子书时是个勤勉的皇帝,他功绩颇多,在他的治理下,这个国家进入了一片繁荣的太平盛世。

    只是对于越王来说,他的皇兄并不好糊弄。

    听见越王进宫的消息,背对窗口的帝王笑了一声:“难为他肯入宫,去,把越王带到平阳殿,吩咐御膳房,今晚朕要与越王,吃顿家宴。”

    “是。”守在殿下的小太监赶紧去外面传话,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皇帝的命令传到了御膳房。

    四十多岁的帝王脸上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饱经风霜的模样,相反,他保养得相当好,如果跟越王站在一起,许多人都会以为越王才是大一点的那个。

    子书时想了一会儿,停了笔:“来人,更衣。召太子入宫。”

    -

    聂天宁派去的人回来禀报的时候,岑沧海就站在一旁,他听见那人对聂天宁说,越王府邸已然大乱,听说是丢了人。

    岑沧海忍不住问:“是姜思思吗?”

    那人犹豫道:“属下不知。”

    岑沧海眉头蹙了一瞬,很快就抹平。

    聂天宁挥退那人,侧过身去对岑沧海说:“那丫头都成了圣女,你为何如此担心?”

    “越王殿下这几日频频动作,已经超出了一个亲王应该有的界限,难道将军就不好奇,越王究竟想做什么吗?”

    聂天宁说:“老夫孤家寡人一个,早已多年不参与政事,越王想做什么,与我何干?”

    “哦?但是沧海听闻,太子殿下前几日还登门拜访,请将军主持武举,难道将军不心动吗?”

    “老夫老了,只等你们这些后生向前,此事老夫已经回绝了,你这小子,担心那丫头就担心吧,说话非要如此伤人作甚?”

    岑沧海说:“我并未……”

    “是是是,你并未,是老夫看走了眼。这几日茶饭不思的,可不是老夫。”

    岑沧海默然。

    聂爽他们回来以后,优先听从他的命令,聂天宁也并未说什么,但是皇城根下,岑沧海的势力始终比不上聂天宁,派聂爽出去,岑沧海才知道原来越王的府邸竟如铁桶一般。

    若不是聂天宁说姜思思成了越王的圣女,过得还算不错,他对姜思思的近况竟一无所知。

    聂天宁瞥了眼岑沧海如雕塑一般的坐姿,叹了口气,用岑沧海能够听到的音量嘟囔道:“还说有女子钟情于他,怕是他先栽了跟头罢。”

    说完就起身出去练功了。

    岑沧海僵着脸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反驳不了。

    只能左看右看,气闷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聂天宁前脚出去,聂爽后脚就进来了。

    岑沧海当即放下茶壶,站起身来:“如何?”

    聂爽是跑进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咽了咽口水才道:“属下听闻,越王好像进宫了。”

    岑沧海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他脱口而出:“怎么是越王……”

    话还没说完,岑沧海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聂爽疑惑地看他:“难道不是殿下让我去打听越王的下落吗?”

    岑沧海掩饰性地举杯:“没错,没错。”

    聂爽沉默了一下:“殿下,你的杯子是空的。”

    “……”

    岑沧海放下杯子,而后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扭头对聂爽说:“其他人都回来了?”

    “是,他们今日才回来,听说是府上大乱,没人看守。”

    “越王没对他们用刑?”

    “并未。”

    岑沧海拧着眉说:“越王究竟想做什么……”

    “但是属下回来的时候,发现百姓们都在谈一件事,说是越王近日号召文人们一起写诗篇歌颂陛下,准备做个万诗集。因着陛下生辰快到了,不少文人都起了心思,想在这上面讨巧。”

    岑沧海说:“那其他的呢?比如越王所立的教,到底是什么教?”

    聂爽说:“这个……属下不知。”

    岑沧海把差点到嘴边的话换了一句:“还不快去查?”

    聂爽赶忙转身:“是,属下这就去!”

    等到出了门后,聂爽突然发现,世子殿下好像变了。

    岑沧海以前能通过最少的信息,猜中事情的原委,更何况而且难道越王时隔多年再次进宫面圣,不必越王到底立了个什么教,更紧急吗?

    真是太奇怪了。

    聂爽想了半天,最后归结于自己太笨跟不上岑沧海的思维,摇摇头就去查消息了。

    岑沧海又开始在屋子里转圈,转来转去,他定下来,仔细回想一番,他去找到聂天宁。

    “将军,我想请太子一叙。”

    聂天宁斜着眼睛看他:“当真如此?”

    “当真。”岑沧海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啊……越王一开始的设定就是讨厌岑沧海,欣赏姜思思(。)

    所以思思在越王对人动手之前,没发现任何异常,她甚至不知道越王跟刺客是一伙的。

    在莳萝萝已经完结(是的她完结章写完了!)的督促下,痛定思痛,我要认真完结了(放心还没完,是指认真写到完结的意思)

    我写文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脑子里想好了剧情,回过头来看,还是觉得好陌生。

    这次不想再立任何fg了,这文本来就是复健用,现在码字的感觉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剧情进步没(亲妈滤镜)

    我也想快点写啊啊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