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轩嘲谑地抬眼,“怎麽?想卖人情给我。”

    “顾杩认为林先生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杨先生也就不用吃些不必要的苦头。”顾杩把头垂得更低。

    “我来处理?”他不禁笑了,目光投向远处,“很好!”

    换好礼服出来,杨碧文已经在别墅门口躺了不短时间。

    天仍下著雨,地面湿腻泥泞,他就那样躺著,在一堆快要枯死的秋草旁边,身体因为寒冷而籁籁发抖。

    竟然有了知觉。

    马上不出一个小时,他和於夕媛就是签名盖章的正式夫妻。

    婚礼预定在英国举行,两人拿的却是中国结婚证,林卓轩没有通知父母和任何亲戚好友。那个家现在不回也罢,欺瞒他多年,盼的也只是他光耀门楣。

    经过男人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奉命接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可只是几米远的距离,却好像很漫长。

    突然──身後响动,杨碧文竟蓦然惊醒,半睁开眼,摇摇欲坠爬起身向他追来。

    “扑通!”膝盖发软使不上力的男人,狼狈地摔倒了。

    明明已经昏迷。

    林卓轩微眯起眼晴,太阳穴一跳一跳作痛。

    开路的保镖这麽多名,男人还是凭著模糊的听觉,认出了他。

    “卓……航!卓……”

    他停下脚步。

    男人用手扑打地面,因发烧而哑掉的嗓子,不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卓航!林卓轩不禁冷笑,望向前方迷蒙的道路。

    “林先生?”顾杩喃喃道。

    卓轩抿紧唇线,蓦然转身,在周围保镖冲上去之前,大力拨开众人,紧紧抓住男人的前胸,一把将男人揪起。

    “卓……”男人仰脸,吃力地牵动嘴角。

    脖子上还留有他吸吮出的红印。

    林卓轩霎间爆发,膝盖往前一顶,将软泥似的男人,狠狠摔在地上。

    “你满意了?”他冷笑。

    男人睁大了眼,趴在地上打了个哆嗦,吓得瑟缩起身体,像只害怕主人痛殴的流浪狗。可他马上又意识到什麽,摸摸索索又向林卓轩爬来。

    林卓轩闭眼,伸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践踏一样,是真的踩。

    “还不够?”随著男人的抽痛,林卓轩毫不留情一脚踢开了他。

    就像踢一只惹人厌烦的狗。

    “呃……”杨碧文吃痛地抱住自己,翻滚在地上,目光凄凉又绝望。

    林卓轩笔直往前走去。

    啪塔!右腿突然被抱住。

    无论如何也站不起身的男人,竟然抱住了他的腿。

    保镖涌上来按住杨碧文,妄想掰开他的手指,手指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扣住林卓轩的腿不放。

    “都滚开!”林卓轩低吼。保镖听令住手,都退到旁边,他不耐烦地弯腰,冷冷和杨碧文对视:“你想怎麽样?想死?”

    嘴角流出长长血迹的杨碧文怔住了,勉强做出摇头的姿势。

    雨水混合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试著张嘴:“卓……航……”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让他焦急万分,只吐出熟悉的音节。

    林卓轩的眼神渐渐阴狠下去,他一挥手,任由保镖把男人围起来痛殴。

    “别搞出人命!”顾杩喝了一声。

    作家的话:

    那个……还是不骂渣攻了,骂我自己吧。

    [上部fin尾声]

    车子溅起污水,疾驰而来。

    於荣光赶到的时间,和林卓轩预计的丝毫不差。为他撑伞的,正是收买的那个佣人。

    男人嘶哑的惨叫持续在耳边,逐渐变小,最後无声。林卓轩面无表情立著,始终没回头去看一眼。

    结束了……无论男人是生或死,凌辱到这种地步,於荣光也玩不出太多新意。毕竟於荣光面子上是正当生意人,平时再强硬,随随便便杀掉一个人,似乎也不是他的作风。

    果然。於荣光抚慰了他一番,不外乎说他处理得当,最终,装模作样地拿手帕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叹息:“啧啧,太可怜了……顾杩,等姑爷和他说清楚了,再把人抬走。”说完,郑重看住他,“卓轩,你没有半点不忍吗?我现在,到开始为夕媛担心了。”

    “有於先生在,我敢吗?”卓轩对上他的目光,讽刺地冷笑。

    走到这一步,的确是他自己选的,可把他逼到这样残忍地步的人,又是谁?他的心也在滴血。但他不会继续反复下去了。他转身走向奄奄一息仰面躺著的男人,看著他身下的鲜血汇入雨水流出来,红了一大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