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用了。」杨碧文沈默了一下,改变主意伸手拉住了他,「我很担心,他会拿阿木要挟你,我不能这麽自私。」

    付姜正要开口说话,杨碧文突然扶住桌子,站了起来,身体打了个哆嗦,「他来……来了,这麽快……」

    付姜想上前扶住身形摇晃的好友,却被杨碧文一把推开:「付姜,你不要出来,他找的人是我。」

    「你说什麽话?」付姜一愣。

    果然,听见一阵车子压马路的声音。

    付姜打开窗,这样的渔村,竟一下子冲进好几辆高级轿车,停在他低矮的房子面前。

    一群个子高大的黑衣保镖朝这边走来,而为首的男人,西装笔挺,戴著眼镜,还非常年轻。

    作家的话:

    1、为什麽又跑出一个配角……?再一次pia飞自己。

    2、因为感冒,以及每月总有这几天在流血,身体不适,所以要停更几天。还请大家见谅,身体状况稍好一点,我就会马上复更。

    3、接下来,还是要管住自己的贱手,把配角通通罚回家休息,将篇幅留给林渣攻和杨老师去谈情说恨吧,唉。

    12 面目全非

    一群人已经站在了院里,有个跟班模样的保镖大概想上前踹门,为首的男人眼光一凛,示意他退後,自己走上了台阶。

    斯文有礼的敲门声随後响起。显而易见敲门的男人,比付姜预想中有教养的多,「杨碧文……」可这种‘教养’,伴随著听不出情绪的平静男音,却吓得杨碧文几乎瘫倒。

    「开门,我知道你在。」

    杨碧文凄苦垂眼,颤抖著手在周围一阵摸索,手腕却被付姜抓住,将他拉回了身边。

    「我知道了。看来……你是希望你朋友的小孩有事。」

    果然……果然,阿木!杨碧文慢慢直起了弓著的背,一改之前的畏缩,突然拼了命地推开付姜想要往外冲,无奈眼晴看不见,结果再一次被付姜拽进怀里捂上了嘴。

    「杨碧文!」林卓轩终於有了一丝不耐,冰冷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再给你1分锺考虑……」

    「啪」,是打火机的声音。

    林卓轩点燃了一支烟,屋里屋外都是噤若寒蝉的安静。付姜把目光停在了砧板的食刀上,而杨碧文,则整具身体都在打颤,眼泪流了一脸。

    「你,去!把隔壁那家的房子烧掉,将小孩抱过来。」林卓轩淡淡吩咐手下人。

    感受到好友倒抽一口气,手劲已经有了松动,杨碧文慌忙扯开付姜捂住自己嘴唇的手,颤声喊道,「我……我出来了!」他侧耳一听,屋外竟没了声息。

    杨碧文摸索著打开了门,谁知道因为太过心急而又看不清楚路,脚绊了一下,竟直直摔倒在地。顾不得全身在疼,他弓腰双手摸索著向前:「你放过阿木!你放过他们!」

    付姜喊著冲出来:「碧文……碧文!」两名保镖立马上前,把他反扭住手狠狠按在了门上。

    「付姜……你怎麽了?」

    即使看不见,杨碧文也能感到林卓轩就在身旁居高临下站著,冷冰的视线似乎要将他的身体贯穿。

    可悲的是,现在的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对方这样欺负付姜。

    无助的愤怒感,终於让他绝望地怒喊起来:「你想把付姜怎麽样?」

    一直沈默不语看著他的林卓轩,突然走近,抓住他的右手森然问道:「你的眼晴?」

    眼晴?杨碧文一怔,窒息般的痛感顿时穿透了心脏。男人的气息又一次笼罩了他,他想挣扎,手却被抓得更紧。

    咬紧唇的他,只能痛苦地偏过了头。旁边却清楚传来付姜不断挣扎的声响。

    「求求你,放过付姜和阿木!求你……我求你。」他艰难开口。

    明知道哀求没用,可除去哀求他又还能怎样?蚂蚁怎麽可能撼动大树。也许,这个男人打定了主意,只有他死了才会放过他。一阵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过後,杨碧文反倒冷静了下来,含泪哀求:「你要怎麽样都可以……」

    林卓轩忽然伸手,「你就只会说这种话?」把他半抱著站起。

    不然呢?杨碧文自嘲地苦笑,马上又惊慌起来。

    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林卓轩按住他的背,把他细瘦的腰身带进怀里,紧贴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想干什麽?杨碧文难堪的满脸通红。

    不必猜也知道,周围一定站满了人,还有付姜,看著他们的付姜。

    但立刻他便感觉到危险在更加逼近,果然,林卓轩很快贴近他的唇边低声道:「大叔,眼晴坏掉也好,这样你就不会再逃了。」有力的手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你还想死吗?那我现在告诉你,如果你死了,付姜、阿木,包括卓航都会为你陪葬。」恶狠狠说完的男人,把他的头往胸前按,更紧地抱住了他。

    连死……也不可以吗?

    可为什麽,他感觉到抱著自己的男人在发抖?现在应该发抖的人,不是他吗?

    打死杨碧文他也想不到,林卓轩会做这种事。

    男人好像受到什麽精神重创一样,一改以前的冷漠,不但没对付姜和阿木怎麽样,还挽起袖子给他刚才摔到淤肿的腿,擦起了红花油。

    这麽多双眼晴……即使他看不见,也能听到屋外不时传来意味不明的咳嗽和人走动的响声。

    他是学不来林卓轩的镇定,这样擦著擦著就红了脸。如果不是担心惹对方发火,他早一药瓶甩了过去。

    擦什麽擦?没完没了地擦下去……这个人是究竟想把他怎麽样?

    就像一根快断的弦,总这样紧绷著,还不如一了百了,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至少这样他提起的心会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