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眉眼精致,神色冷淡,有几分熟悉。

    “是你……”谭既来惊讶。

    那个入侵陆瑶网络、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脸,此刻正居高临下垂头俯视他。

    僵尸们甩着舌头怪叫着扑上来,谭既来又是“啊啊啊”大叫,无意识地往那男人身旁靠,攀紧了他的大腿。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湿热,谭既来发现这人衣服潮乎乎的,头发也半干未干。

    但一堆死人僵尸堆中,好容易见到个活人,他很自然的想跟他抱团。

    也或许是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人精悍强大,战斗力不低,能救他。

    能救他是真……但那人毫不客气地把抱着他大腿的谭既来甩开,然后才飞起几脚,踹翻扑上来的僵尸。

    拜他所赐,谭既来狼狈扑在地上,今晚第二次吃了满嘴土。

    等他翻身爬起来的时候,最早赶来的一批僵尸,已经全被那人撂倒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40cm左右长的尖刀,刀身细窄,散发寒光,滴着粘稠的黄色液体。

    再看那些僵尸,不但被他踹倒,还被他一刀割喉。

    不对,不是割喉……

    谭既来好容易松下的气,又猛地被提起来了。

    什么割喉,这是斩首!

    僵尸的头都被割下来了,只不过因为下手狠辣,切割整齐,不仔细看还以为头好端端的坐在肩膀上呢。

    “妈呀——”谭既来无意识大叫。

    这男的比僵尸还可怕。

    这声充满惊恐的叫喊仿佛提醒了那人。

    他缓缓转过头,冰凉的目光落在谭既来脸上,然后向下,在他手腕那抹红色处停住。

    “大哥……”谭既来想上厕所,“有话好商量……”

    他大哥走过来,谭既来向后退,然后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大哥……”

    他大哥再吓他一下,谭既来就真的当场上厕所了。

    这时候后一波僵尸冲了上来,他大哥暂时顾不上收拾他,转身跟那群僵尸打在一起。

    这次他没有上脚踹,而是直接用刀砍。

    一刀一个,一刀两个,一刀三个……

    砍瓜切菜,手起刀落,林子里飞舞着被切下来的脑袋。

    谭既来玩切水果,都没削得这么利索。

    偶尔一两个聪明的僵尸绕过他大哥,直扑谭既来。

    其中一位非常眼熟,他手骨断掉,右手无力地耷拉着。

    谭既来一拍脑袋,这不是拉车把手砸车窗那位僵尸兄弟吗?

    当时他被谭既来用车门别了一下,于是赶来的慢了点……

    但他还是冲着谭既来来,后者扶额,多大仇啊……

    在那位“老熟尸”扑过来时,谭既来大喊一声“大哥”,然后毫不留情一脚把“老熟尸”朝着他大哥的方向踹过去。

    他大哥耳朵一动,灵敏地发觉背后有东西摔过来,尖刀在手里一转,舞得眼花缭乱。

    然后“老熟尸”倒下了。

    谭既来觉得自己又行了,欣慰一笑心道不愧是我。

    他大哥冷飕飕看他一眼,意味不明。

    后一波僵尸很快被解决,偌大的林子里,又只剩他和他大哥俩人。

    哦不对,一直是俩人,僵尸不算人。

    “大哥,”谭既来首先开口,干笑两声,“谢谢啊。”

    他大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开始擦拭他的刀。

    谭既来稍微放心,擦了刀,应该不会再见血。

    他大哥不至于宰了他。

    两个人离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谭既来看到这人右手小指上戴着一个素圈哑光铂金戒指。

    大男人,戴戒指。

    还是小指。

    但这戒指有点眼熟……

    谭既来眯了眯眼睛,跟他爸妈结婚的对戒很像啊……

    “zion.”

    谭既来身后响起一个女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从林子深处走了过来。

    男女都不大,看样子都二十来岁。

    男的留寸头,皮肤晒得黝黑,个子很高。

    女的齐耳短发,大眼厚嘴,黄黑皮,东南亚长相,不比寸头男矮几公分。

    两个人步伐沉稳,膀大腰圆,看起来训练有素。

    他们俩,再加上他大哥,三个人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显然是统一的制服。

    谭既来仔细看了看,觉得很像国外大片里特工穿的作战服。

    他头皮开始发麻。

    这伙人什么来头?

    “who is he?”女的又开口。

    “no idea.”他大哥答。

    说英文?

    谭既来都懵了。

    外国人?

    另外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寸头男,盯着谭既来打量两眼,张嘴是一口地道的普通话,甚至夹杂了一点点京市口音。

    他嗓门儿很大:“你丫谁啊?”

    “我……”谭既来张嘴,心里犯嘀咕,这问题应该他问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