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岔路口右拐,又进了那一条小路。

    走了没多远,来到那宽阔处。

    这一回,天井漏下来的光有限,目所能及尽是昏暗。

    谭既来借了老爷子手电一扫,手忽然定住,眼神也一亮。

    他手指向远处:“看,路!”

    那条通向洞外的路,此刻又神奇的出现了!

    秦教授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

    “管他呢!”谭既来率先过去,“这回我们从洞里出来后,记得留心这洞是怎么没的。”

    俩人穿过食堂大厅,再次踏入那山洞。

    可这次两个人走了好远,都没见到前方出现光点。

    起先谭既来以为是天黑了,这洞口又是背阴又是杂草,没光亮很正常。

    可走啊走,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这就太奇怪了。

    不只是他察觉不对,秦教授也是越走越没底。

    他举着手电遥遥照路,前面是无尽的黑:“孩子,还走吗?”

    谭既来抓脑袋,他也不知道啊。

    来个人跟他商量就好了……

    有时候,人就不经念叨。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见两人来时的路传来一阵奇怪的呜咽。

    最恐怖的是,这呜咽声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秦教授敏捷地反手一转,手电筒的光圈照回去,见这山洞五六米开外,涌来了一群鼻青脸肿的——

    “僵尸!”谭既来惨叫。

    秦教授拉着他的胳膊:“跑!”

    他俩在山洞里狂奔,后面一群僵尸狂追。

    秦教授虽然年过六旬,但是大步流星,跑的贼快,一点不比运动健将谭既来差几分。

    只是那群僵尸,跑的也不慢,他俩冲刺了很久,都没甩掉。

    谭既来气喘吁吁:“这里……不会也……鬼打……墙吧……”

    如果这条山洞鬼打墙,他俩就是跑死也甩不掉。

    再倒霉一点,他俩冲的太快,摸到僵尸群的尾巴……

    “呸!”

    谭既来心道一般怕什么来什么,但这次可千万不能中招啊。

    还是中招了!

    领头的秦教授跑着跑着,忽然一个急刹车。

    “咋了?”

    谭既来硬邦邦的胸口撞到老人家肩膀,连忙垫着老人家的褂子轻轻按揉,生怕给人撞出问题。

    但秦教授完全顾不上疼,颤抖着的光圈射出五米。

    五米外,是一个僵尸兄弟的背影。

    草……

    那僵尸和他的兄弟们看到背后射来的跳动光圈,慢慢摸索着转身。

    两边对视,空气中啥都不剩,唯余尴尬。

    后面的僵尸也追上来了,前后都“呜呜”两声,伸着胳膊朝当中两人扑来。

    谭既来手掌的轻揉化成猛拍,他大喊一声:“出剑吧!教授!”

    山洞狭窄,僵尸再多也只能一个一个来。

    他俩背靠背,一个用脚踹,一个拿剑斩首,只要像那夜一样杀干净,就能拼出一条活路。

    谁知道秦教授哀嚎一声:“我这剑是摆设!”

    他拔出剑,谭既来定睛一看,差点吐血。

    “您带个木剑吓唬鬼呢!”

    鬼才不怕。

    僵尸已经快扑上来了,秦教授手抖,电筒的光圈四下乱窜。

    偶然打到他们头顶上方时,谭既来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往上爬!”他一手把老爷子往上提了半米,然后自己手脚并用,一左一右撑着山洞两侧墙壁,“旺仔”小人一样的姿态,灵活的往上攀索。

    秦教授学着他的样子,也往上爬,终于是在僵尸扑来的前一秒,收走了腿脚。

    “卧槽。”

    谭既来浑身冒汗,就差一点……

    秦教授撑在空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夸他:“还好有你。”

    谭既来气笑了。

    上午初见,他看这教授从树上跳下来,以为是个王者,谁知道是个青铜。

    青铜就青铜吧,偏偏又菜又爱打,还喜欢带飞……结果带呲了吧。

    僵尸们会跑会跳,但不会爬墙,他俩暂时安全。

    休息了两分钟,“大”字型的谭既来说:“挂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得往上走,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秦教授附议。

    两人慢慢往上爬。

    这地方像个很窄的峡谷,山石林立,倒是方便他们攀索。

    越往上越高,谭既来叮嘱两声一定确认抓牢再动,不然掉下去,即使没有僵尸,也得摔个半死。

    两人缓慢向上挪动,秦教授忽然问:“这里会不会鬼打墙?”

    “草,”谭既来实在没忍住,瞪着眼瞅他,“您说点吉利的行吗?”

    秦教授“嘿嘿”一笑,表示抱歉。

    倒霉了两天,谭既来顺了一回。

    这洞壁顺着爬上去是山顶,这回没有鬼打墙。

    他先跳出来,然后朝秦教授伸手:“老爷子,上的来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