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问到点上了,谭斌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没说话。

    谭既来又看向李则安,后者接触到他的目光后,眼皮一垂,也不肯说。

    又开始了!

    刚认识的时候,谭既来问啥他们都跟哑巴一样无视他,但那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经过这几天相处,谭既来脾气渐长,见状不耐烦的挥手:“不说拉倒。”

    左伊一脸无奈,她张嘴就暴露自己的外国人身份。

    谭斌则冷哼一声,表达对他态度的不满。

    李则安的嘴唇微动,片刻,又无声地合上。

    秦教授迎风站在山洞口,他中式的棉质褂子被山风吹的呼啦啦作响。

    他转身,望向山洞深处:“中午了,要进去就早点。”

    谭既来摸摸塌瘪的肚皮:“先吃饭吧。”

    众人没意见,毕竟进去之后说不好啥情况,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各种状况。

    谭既来的小书包是扣翻式的,他解开搭扣翻开盖,从里面抓出一把充气包装的小蛋糕。

    “一人一个。”

    他捧着小蛋糕,神情自豪地给李则安三人分享他的“战利品”。

    那仨人却不动,彼此交换过眼神,意味不明。

    谭既来莫名其妙:“咋了,这不比压缩饼干好吃?”

    他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敢吃。”

    三人低头的低头,看天的看天。

    他都快忘了这三个人训练有素,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怎么可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谭既来心里闷闷不乐,却又无从怪罪。

    僵了两秒,他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了献宝的姿态。

    秦教授站在旁边目睹全程,手里的蛋糕忽然不香了:“为啥不敢吃?”

    他低头:“蛋糕过期了?”

    四个人不约而同笑了,空气中的尴尬被冲淡。

    秦教授检查了一下生产日期,放下心来享用,开始唠家常:“你们仨哪个学校的?”

    谭既来不忍直视,这老爷子以为这三位是长湖镇那群老头老太太呢,这么瞎打听。

    果然三人装聋,都不答话。

    秦教授浑不在意,契而不舍地说:“看你们年纪都还小,本科还研究生?我外甥是北通大的副教授,你们以后考研考博可以报他门下。”

    谭既来实在没忍住:“别害人了行吗?”

    当孟桐的研究生简直倒八辈子血霉。

    吃完饭,五人分组。

    考虑到秦教授和谭既来战斗力低弱,他俩被拆分。

    左伊肯定不能跟秦教授呆在一起,不然非憋死不可。

    于是最后秦教授与他的“宿仇”谭斌一组,谭既来跟李则安和左伊走。

    谭斌在洞口蹦跶两下,做热身运动。

    活动开了之后,他说:“我们先进去,五分钟后,你们去食堂。”

    李则安点头,谭斌又说:“老爷子,一会儿跟紧我,听话。”

    秦教授冷哼一声,谭既来说:“秦教授最随和了。”

    谭斌眼神在他和李则安身上溜过一圈,睨他道:“你,也老实点。”

    谭既来:“哈?”

    李则安不放心地看着谭斌和秦教授,说:“要不我跟这位教授走一路吧。”

    谭斌挑眉:“分组的时候你说随便,现在又要换。”

    左伊也适时轻咳一声,表示不认可。

    李则安只能作罢。

    三人对表,然后谭斌和秦教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进去。

    待到望不见他俩人影之后,左伊终于张嘴:“omg,能嗦话了,憋死,难受,终于。”

    谭既来笑到岔气。

    左伊指了指谭既来的手腕,中文说不明白,就换成她熟悉的语言哇啦哇啦说了一通。

    李则安不时跟她探讨两句,交流完之后,他友情翻译:“左伊认为这个手链可能来自高维空间,它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来到这里后,被降维压缩了。”

    谭既来发现自己听不听得懂,跟语言没关系。

    什么高维、降维、压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握紧自己的右臂:“左伊懂高维空间?”

    “嗯。”

    “你也懂?”

    “还行。”

    “以我浅薄的自然科学知识来说,这算物理学吧。”

    “嗯。”

    “干你们这行,还得学这个?”

    谭既来匪夷所思,他还以为只要肱二头肌发达即可。

    李则安眼眸里带笑:“我们,哪行?”

    谭既来说不出口。

    他们是特工,杀手,还是雇佣兵?

    或者集三者于一身,反正做的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勾当。

    左伊不满地瞪李则安,估计嫌他话多,又抬起手腕看表:“五分钟。”

    三人进山洞。

    走到指路牌那里之后,三人目瞪口呆。

    吊在头顶的指路牌,明明白白写着右边是“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