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借着惨淡的月光辨认来人:“zion?”

    李则安跟左伊快步过来,低声问:“有没有看见……”

    话头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帐篷”里,正对着他笑得灿烂的谭既来。

    李则安皱眉,盯了他一会儿,问:“你脸怎么了?”

    谭既来摸摸脸颊:“倒霉,被人打了一顿。”

    李则安在不悦。

    左伊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条铝管包装的药膏:“擦。”

    谭既来的手还没来及的伸过去,李则安就已经从她手里取走。

    他拧开盖儿,在指尖挤了黄豆粒大小的淡黄乳膏。

    “过来。”他说。

    谭既来心跳漏一拍,乖乖把脸伸过去。

    李则安的指腹微硬,想是常年练武所致。

    他把药膏涂在谭既来脸上,轻柔抹匀。

    中药的木质香调钻进鼻子里,谭既来贪恋地嗅着这缕暗香。

    夜色正凉。

    上好药,左伊满眼同情看着他:“疼不疼?”

    谭既来摇摇头,咧嘴笑:“没事。”

    李则安拧盖儿的动作停了半秒:“别逞强。”

    谭既来半垂眼皮。

    “疼。”

    *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终于把整篇文的背景起因交代啦~~

    文章背景全是私设,与现实无关,不可带入生活~~

    才发现谭既来的大招跟芈月一样,召唤乌鸦。

    至于冤种乌鸦:又喊我们来打架,真的拴q……

    第25章 离开

    谭斌嗤笑,嫌弃不已。

    左伊冲着他做了个揉脸的动作,又扮个鬼脸。

    谭既来低头一笑。

    上过药,李则安拍了拍谭斌和左伊的肩,把他们俩叫到一旁。

    他们三个又在叽里咕噜察察切切,谭既来见怪不怪。

    他活动下筋骨,靠着树干睡去,但是无论怎么调整姿势,颈椎都僵得难受。

    迷迷糊糊的,他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觉有人坐在他身边。

    他无意识地身体一歪,向侧面倒下去。

    身边的人接住他,然后把他的脑袋垫在一条又紧实又柔软的枕头上面。

    谭既来蹭蹭,觉得舒服极了。

    醒来的时候,这草木帐篷里只有陆瑶还在。

    她背对着谭既来,正拿着那根大红的真丝头绳,把长发挽成个髻挂在脑后。

    听到身后呼吸声节奏改变,她回头:“醒了。”

    谭既来:“嗯,其他人呢?”

    “洗漱呢。”

    外面不远处有条小溪,五个人错落地分开,各自洗漱。

    谭既来拎着左伊给的黄色毛巾,插空在秦教授和李则安中间,掬水洗脸。

    这水清清凉凉,洗去油脂汗渍,好不舒服。

    谭既来脸上一颗颗水珠滑下来,说:“我想洗澡。”

    正漱口的李则安猛地喷出一口水,差点儿呛到。

    陆瑶抹一把脸,瞥了一眼左伊,又看了看谭既来手里。

    谭既来把毛巾往身后藏,但是没瞒过陆瑶的眼睛。

    陆小姐眼神来回来去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勾勾嘴角,笑得暧昧。

    谭既来一开始不明就里,后来忽然顿悟——她不会以为他跟左伊……

    啧,女人。

    他们来的时候,另外五人已经接近尾声,所以他俩刷牙时,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

    见没人,陆瑶挨过来,含着牙膏“呜噜呜噜”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谭既来同样“呜噜”,含含糊糊地说:“什么什么时候。”

    “嘁,”陆瑶吐出泡沫,漱口后嘴里充满薄荷清香,“跟师姐还扯谎。”

    谭既来认真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瑶闻言,动作定了一秒。

    随即,她伸手撩起水花,洗去嘴角的泡沫:“你跟这伙人很熟吗?”

    这次是谭既来定住。

    其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跟李则安他们熟还是不熟。

    要说熟,他除了知道这三位的名字以外,别的一无所知。

    要说不熟,他们共患难好多天,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还挺亲密的。

    这算什么关系?

    陆瑶从包里取出毛巾,擦净脸上的水珠,又问:“这几个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谭既来扶额:“这我还想问你……孟老师跟那个人认识啊?”

    “不认识吧。”

    “那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他证件掉地上,老师捡到记下了名字。”

    “……”

    他俩结伴回去,“帐篷”外李则安正跟孟桐争执着什么。

    谭既来眼珠滚了两圈,孟桐真的只是捡到李则安证件那么简单吗?

    孟桐见两人从远处走过来,不再跟李则安吵。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出去的方向:“我准备跟对接的人报备,请当地公安部门接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