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领导跟他说,这个小平头是个刺头,买一赠一,打包一个马来籍的姑娘1617。

    李则安翻了翻1617的简历,优秀得堪称完美。

    恰好也是黄种人,在一种黑白皮中够低调,遂同意。

    领导层是指望1617的轴,能对时不时脱缰的1623起一定的约束作用。

    不过这一次,约束作用本身起反作用了。

    左伊跟谭斌一样,也是越想越不安。

    她在桌底下轻轻踢了李则安一脚。

    李则安感受到左伊的小动作,他抬起眼皮跟她对视。

    左伊无声的倒戈。

    几秒后,李则安站起身:“我去看看。”

    谭斌和左伊也丢下筷子,跟着离去。

    这样1739也吃不下去了。

    他恋恋不舍丢下鸡腿,追在后面往楼下赶。

    四个人到的时候,赵警官还没来送饭。

    1739看他们仨都不放心,只能守在房门口,保证会亲自检查。

    另外三人不宜久留,回到了三楼办公室。

    摄像头对准的房间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

    谭斌摆弄着鼠标:“谭既来咋不开窗帘。”

    左伊也狐疑,用外文说他万一有事需要帮助,他们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谭斌回头看向坐在沙发里正在玩手机的李则安:“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他受什么刺激了?”

    李则安沉默,任由dy里鸭子面的小视频重播一遍又一遍。

    左伊趴在窗台上:“饭,来了。”

    谭斌“哼”了一声,把自己摔到椅子的靠背。

    那靠背受力,带动着他的身体也摇啊摇的。

    “首先声明,我不干预你们的决策,”他在摇摆不定中开口,“但大可不必让外人参与。”

    左伊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她很少支持谭斌对别人负主责的案子指手画脚,这次却一反常态。

    谭斌难得收到来自“约束”的鼓励,遂继续说:“反正1739也得帮我们仨打饭,让他加一份,随机一盒给谭既来,要安全的多。”

    为了安全,他们仨尽量不出这个小楼,平常吃喝都由赵警官派人或者1739打理。

    他们拿不准bug或其他势力此刻有没有悄悄渗入进来。

    如果渗入进来,再突破了赵警官,谭既来就跟裸的一样,暴露在空气中。

    假使有他们挡在前面以身试毒,谭既来作为目标的中招概率从100%降到25%,而对方失败暴露的概率从0飙升至75%。

    李则安“咔”一声锁屏:“我争取过。”

    这话的意思是,他也想这么干,只不过被人否了。

    他解释说:“我让孟桐联系1739,确实犯了大忌,0417和0506派08455监督我们,我没办法再阻拦。”

    08455是赵警官的代号,0417是赵警官和孟桐的头儿,而0506是李则安暗线小组所有人的大上司。

    0506在听取他们仨——尤其是李则安单独关于红绳——的汇报后,确实也认可了他们让孟桐出面联络1739,将谭既来从深山老林里接出来的举动。

    但是孟桐联络1739,毕竟非常冒险。

    尤其0417,对此十分不满。

    0506在压力之下,答应08455也就是赵警官,起码每天给谭既来送一次饭。

    名为送饭,实际上是每天看一眼谭既来的状态。

    说到底,做为这种级别的领导,0417和0506不可能听任1503他们一面之词,他们势必要多方了解,以便自己掌控全局。

    几人对视一眼,许多事都在不言中。

    谭斌“啧”了一声,忧心忡忡:“08455是明线那边的人。”

    刑事理事会特警分两种,一明一暗。

    明线是特警中的明牌,负责行政类工作。

    毕竟跨国的刑事案件不只需要侦破,还有大量类外交事宜,需要专人处理对接。

    赵警官就是这种。

    他工作并不危险,更常见的称呼就是他的名字,代号很少启用。

    这批人在当地政府和刑事理事会的官网甚至都有介绍,所以他们的身份更像是一种荣耀,添在履历上告诉别人,看,我是国际刑警。

    所以他目标贼大,反侦察能力相对较低。

    有心的人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可比从李则安他们身上突破容易的多。

    谭斌是真不明白0506怎么想的,居然真同意0417的方案,把这么个人搞过来。

    美其名曰最危险最安全,可谭斌只觉得到危险,一点安全感都没。

    李则安抬起眼睛,监视器里那个被窗帘完全遮挡的房间,此刻还没有对他重新敞开。

    他确实不放心,打开话筒让1739先进去看看,

    后者接到命令,硬着头皮敲门。

    敲了半天,门里毫无动静。

    虽然估计谭既来没问题,只是不想理他,但1739还是有冲动,想直接开门进去看看。

    在他准备这么干的前一秒,门慢悠悠地“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