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既来跟他打过招呼,接住他抛过来的头盔。

    孟桐问他:“哪儿来的花?”

    谭既来:“别人送的。”

    孟桐难以置信:“康乃馨?”

    谭既来笑:“嗯,喜欢?送您?”

    孟桐脸色黯淡了一下,把头盔扣上。

    谭既来怔了两秒,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孟桐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发出来:“吃饭了没?”

    这时候还不到八点,太阳半升未升。

    谭既来抱着花跨坐在摩托上,扶了下头盔,喊:“没吃,走吧。”

    往常1739会给他送饭,但他不是李则安,都是从警局食堂打餐。

    今天知道他“刑满释放”,特意给他出去嗦粉的机会。

    摩托车穿梭在城区当中,谭既来来了一个多月,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感受这座城。

    长市很大,也很美。

    江边高楼林立,是大都市的繁华感。

    道路两旁美食铺子云集,充满人间的烟火气。

    驶上大桥,宽阔的江面复制城市的热闹。

    曾经有个人,穿梭于其中,只为他早上醒来,能有一碗热气腾腾。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科研所。

    孟桐把车停好,给陆瑶发消息。

    后者很快下楼,见到谭既来愉快地招手。

    她笑:“早啊。”

    谭既来也挥手:“早。”

    她也问:“怎么有花?”

    谭既来举过去:“送你的。”

    送给她……让她帮忙摆办公室,天天换水打理。

    陆瑶表情一言难尽:“康乃馨,你知道康乃馨的花语吧?”

    这没人不知道吧?

    谭既来笑:“送母亲啊。”

    但是谁说朋友间不可以送了?

    1739不照样给他买。

    活人还能被花语框死?

    说来也奇怪,他话音落后,陆瑶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太好看。

    谭既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今天因为这束花,连触俩人眉头了。

    明明1739给他的时候,他没那么大反应啊。

    只是一束花罢了。

    这俩人怎么回事?

    孟桐问:“你俩想吃什么?”

    陆瑶说:“我都可以,听既来的吧。”

    孟桐看向谭既来。

    谭既来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味:“我想嗦粉。”

    陆瑶在这附近混的很熟,轻车熟路带着他俩来到一家早餐店。

    小店门脸不大,人却很多,还得排队。

    三人等位置的时候,陆瑶问他:“听说你在搞论文了?”

    谭既来:“嗯,我想写高维时空。”

    陆瑶捂嘴掩住笑声。

    谭既来问:“没跟你重吧?”

    陆摇摇头:“没有,我写蛊虫……”

    她说“蛊虫”的时候,用的是气声,就怕周遭食客听见当她有毛病。

    这种小吃店翻台率爆表。

    其实也没等多一会儿,他仨就被安排了一张小方桌。

    陆瑶够能吃辣的,要的正常。

    谭既来和孟桐很怂地要了微辣,换来老板一个“哦?”的眼神。

    估计要微辣的人很少。

    点好了餐,陆瑶问他:“之前不是一直想换专业,怎么又开始写论文了?”

    谭既来翻个灵魂白眼:“跟这学科死磕一个月,命都丢了半条……拿命换的成果,舍不得丢。”

    孟桐推了推眼镜:“怪我,之前没想到这么危险,你出事我特别自责。”

    谭既来很夸张地“哈”了一声。

    如果没记错,李则安“请”他远离鬼森林不止一回。

    哪怕听一次,就听一次……

    陆瑶情商高,连忙打圆场道:“真的,老师特别担心你,一直想去警局看你。”

    谭既来抿了抿嘴,没做声。

    孟桐来了才不安全。

    最好的情况是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陆瑶问:“所以你确定你能重返这个项目对吧。”

    谭既来愣了一下:“为啥不可以?”

    陆瑶说:“不是说见过对接的人之后,不可以重新介入项目吗?”

    孟桐解释道:“那是之前,现在没问题了。”

    陆瑶问:“因为黑公司被打掉啦?”

    孟桐“嗯”了一声。

    陆瑶好奇地问:“可是黑公司跟对接我们的人有什么关系?”

    孟桐和谭既来沉默。

    其实明线跟孟桐他们对接,压根儿没这个规定。

    刑事理事会跟世卫组由合作,明线可以明目张胆地保护他们超研组。

    孟桐瞎扯接触对接的人之后不能再返回工作,是因为他对接的压根儿是1739,出于安全考虑当然不能再回来。

    这一切陆瑶不知道。

    好在她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看俩人都不说话,识趣地换了话题。

    她问:“你在警局都干嘛了?”

    谭既来托腮:“学物理,写论文,搞科研。”

    陆瑶“哇哦”一声:“我这个偏生物学,还好我有点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