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一点也不贪心,只需要她施舍一点点的在意就好。

    可他甚至不敢去问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到底是怎么看待他,又到底有没有给他下判决。

    之前几年做的事情,龌龊见不得光也好,无耻可鄙也好,他从未后悔过那样做。

    但是他害怕被她发现后的判决是要和她分开。

    他只恨自己没有隐藏的更好更隐秘,没有在再一次与她相逢时没有及时将证据毁灭。

    但他的心中同时又有一种终于被发现的解脱感,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恐惧与期待感。

    恐惧她将自己抛弃,又期待她见到他真实卑贱肮脏龌龊的心思之后仍不会离开他。

    他就是这么恶劣又卑微地乞求着她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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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宴日记:

    终于被她发现了我曾经龌龊的手段

    时时刻刻惶恐与要被她抛弃

    但终于...解脱了....

    比起将她困于身边,我更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

    我的爱意卑劣无耻可鄙充满泥泞

    可仍然想要得到她的回应

    她是我无望灰暗人生中照进来的唯一光束

    是全黑路上唯一的引路明灯

    是我绝望向前时的唯一渴望

    她是...是我卑贱污浊的心上开出的唯一圣洁鲜嫩需要浇灌呵护的娇花

    我一生的职责是好好守护照顾她的生长,还有就是留住她。

    第78章

    “荔枝确实很甜。”林宴安望揽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甚至一点一点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

    孟时笙的大脑仍处于发懵的状态。

    “小姐还是嫌弃我不愿意原谅我吗?”他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强势与步步紧逼,孟时笙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我没有嫌弃你。”她轻声解释。

    “可小姐分明最近对我都很冷淡。”他说着在她的颈间蹭了蹭, 孟时衡觉得被他蹭到的那片肌肤有些痒痒的。

    “我...”

    “不要这样对我,我的心会很难受, 你摸摸看。”说着拉着孟时笙的右手来到了他的胸膛处,隔着衣物孟时笙感受着他的心跳在她的手下跳动的频率。

    “小姐,你感受到了吗?”他从她的肩上抬起头来, 直直地与她对视。

    看着他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孟时笙本就有些摇摆的心更加向他偏移了一些。

    “小姐能不能不要在生我的气了?”

    “生气也可以,不要忽略我也不要不理我,可以骂我打我拿我出气, 不要憋在心中不理我好不好。”他又继续接着低声道。

    “我没有生你的气。”

    她只是...只是有些无措,感觉很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小姐不要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那声音如海中鲛人魅惑诱人的歌声般使人失去理智无法思考, 鬼使神差地孟时笙说了句:“好。”

    “也不要再抛弃我了好不好。”

    “嗯。”孟时笙感觉自己大脑晕晕乎乎,只知道顺着他的话来回答。

    “小姐真好。”他又将下巴重新放在了她的肩膀, 缠在她腰间的双臂更加的用力,让孟时笙有种自己被吐着蛇信的毒蛇缠上再也无法脱身的错觉。

    //

    七月中上旬,林宴安收到了一封来自上京城的密信。

    然后开始准备回京事宜。

    边关战事大获全胜, 他却一直待在丰城迟迟没有动身回京, 一是为了养伤防止他受伤的消息走漏,再想来也是与五皇子密谋过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而此时, 显然是时机已到。

    在回途的路上,孟时笙听到了孟修林的案件开始重新查证, 孟修林与孟时衡从牢中被释放的消息。

    她心中那久久悬着的石头, 终于放回了心中。

    剧情终于被她改写,原书剧情中最后一个与她相关的糟糕剧情终于被她改变, 一切都即将要尘埃落定。

    回到上京城的那日,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孟时笙记得她离开的那日也是这样灰蒙蒙的天气,只不过那日没有落雨。

    不过离开上京城几个月而已。再回来时孟时笙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怅然感。

    坐马车经过孟府时看着那早已被拆的牌匾和紧闭的大门,从前在府中生活的点滴在她脑海中浮现。

    世事瞬息,但幸好人都平安。

    离开的时候走的匆忙,没能好好再看一眼这生活了好几年的尚书府,回想起孟修林与孟时衡那日站在门前送她离开的场景,心中的怅然感又增了几分,不知他们此时又正在何处。

    林宴安新的府邸是在城中最中心的位置,比原来的孟府也更大更豪奢,等到他们进府时所有一切早已在他们回来之前安排妥当,不必再去一一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