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打严锦霄在2008那年重生而来,捞了他出局子,又带着他赚票子起,他振奋之余,崇拜之情五体投地——就差管他家霄子叫“爹”了。

    而眼下的“严爹”,听着大伙瞎侃,光喝茶也没怎么动筷子,陈竞东扫一眼就知道严锦霄心情不咋好。

    可还不待他开口,谢世英便抢了先:“哪家的姑娘啊?能把霄子愁成这样?”

    严锦霄伸了伸长腿,无奈地瞟了眼陈竞东。

    他们哥几个,自打严锦霄进组拍剧后,私底下再未凑齐过人头——生意上的事,能通过电话、互联网解决,可感情上的事,你就是向全中国人民取经,也未必能轻易赢得心上人的芳心。

    见严锦霄没心思搭茬,谢世英便转而道:“霄子,有没有兴趣玩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恋?咱这几年投的电影,一部比一部火,1月份才上的那什么……《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小妞》,里面的女一号清纯可爱还单身,给你引荐引荐?”

    敲了下桌面,“咱这不缺资源!就你这条件,妹子们上赶着都巴不得,还用得着你主动?”

    “——清纯可爱?”严锦霄听闻这评价轻扯了下唇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严锦霄沉吟一会,启了个新话头:“今年要投的新片子就两部,但另外还有个歌唱类的综艺必须得投,我回头让孙然给你发资料。”

    “得嘞!”谢世英仰脖应下。

    邓特给哥几个各盛了一碗海鲜粥,边听着大伙聊天,边转着玻璃盘,示意各端一碗。

    他是这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性子也最稳,二十出头就觅得真爱、结婚生子,这些年来婚姻生活平顺又和睦。

    见大伙话题从撩妹聊到生意,又从生意跳到有一搭没一搭的杂事,后来一个个逐渐都消停点之后,他才看着严锦霄开口道:“感情这事,不一定非得穷追猛打,咱男的有时候示弱、博同情,再来点马尿点缀,欲擒故纵缓着来——说不准倒能出奇制胜。”

    严锦霄停了筷,抬头看过来。

    “但手段是手段,感情说到底,还是得遇到对的人,人对了,就什么都对。人姑娘有时候往后躲,不一定是人家不在乎你……你总得给人家一个考察期,考验考验、观察观察你嘛,只要你有诚意,总能打动芳心。”

    “咱大男人就得秉承着‘你对我好一分,我就对你好十倍’的境界……悉心的陪伴与照顾,暖心话、小惊喜,隔三差五都得整点……你嫂子就最吃这一套!”

    “仪式感——懂吗?”

    “诶,对对对,还是我们已婚人士最靠谱,你就听他的,调整调整作战方针!”不等严锦霄搭腔,陈竞东点着筷子继续说,“虽然舔狗……你特么耐心点,给人舔舒服就对了。”

    “要是还不行,就玩暴力——试试蜡油小皮鞭,总有一招儿能拿下!”

    严锦霄:“……”

    这老坑货变态癌恐怕已扩散。

    晚上散场时,哥几个点个头就当告别了,严锦霄叫了代驾,陈竞东今儿个恰好没开车,俩人一路,都要回老宅子,便一道离开了私人会所。

    “盛子墨……”代驾开车了之后,陈竞东仰脖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出口酒气,“你去年喝得烂醉那次,我以为你说醉话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人。”

    严锦霄侧眸看向陈竞东,没说话。

    辛辛苦苦做成了一个又一个项目,现在有名车有豪宅、有钱也有权——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个盛子墨。

    他很少醉酒,陈竞东提得“烂醉”,应该是前些年盛子墨生日那天,他忍不住去找人,满心腔压抑不住的冲动——想绑人、想告白,想拥着人告诉他“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谁知,还不待计划成形,又撞见了跟盛子墨纠缠不休的宋明伊。

    彼时盛子墨和宋明伊的互动虽然像极了少男少女过家家,可后来也不知怎的,严锦霄什么都没做,约陈竞东喝了场大酒。

    严锦霄不知道自己酒后吐真言,还对陈竞东透露了什么,但无所谓,他把“一枝花”当自己亲大哥,说了也就说了。

    “又是别墅温泉改造,又是暗中投钱,还免费给借了咱们那好几千平的新办公区给那剧组拍摄用,甚至你小子……还陪着当戏子去了,你累不累啊?”

    酒后的陈竞东没了清醒时的嬉皮笑脸,话音低沉缓慢,变得格外语重心长,他坐起来看向严锦霄,“如果人家本来就‘直的’,你别人没掰弯,最后兄弟都没得做……你想过吗?”

    谁知半晌没说话的严锦霄,闻声霍然开了金口:“这辈子就认准他一个——绝症,没得治了。”

    曾经自欺欺人做过所谓的“兄弟”——但没有比那更糟的事了……

    陈竞东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家弟弟的后脖颈,莞尔道:“还是个痴情种!”

    他缓了缓,继续说:“但臭小子你得明白,爱情这东西……花期很短的,最长也不过撑个一两年到头了,你耗这么多时间精力进去,哥担心你最后会伤心。”

    陈竞东这个“不婚主义”,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见证过身边太多劳燕分飞,为弟弟有意中人高兴,但心情也难免复杂。

    谁知严锦霄听着话,却倏然打掉挂在自己脖颈上的大爪子,说:“你也别装什么‘不婚主义’,等你遇着人了,说不准更没得救。”

    ……

    隔天,盛子墨一觉睡醒的时候,感觉自己这些天像发了一场大梦。

    今天除夕,学校空空荡荡,宿舍孤魂一只。

    当他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抬头第n百零n次瞅见自己脖颈间混合着浅淡斑驳的痕迹时——不觉间,又烦躁面热了起来。

    严锦霄好像很喜欢吸舔自己的耳垂,就像是通盘知晓自己敏感带似的——整个耳垂被含在湿热口腔的瞬间,被灵活的舌尖翻弄,盛子墨的心霎时就会酥!

    那每一下爱抚、搓揉、吸吮、深吻,要么恰到好处,要么野蛮狂浪,虽然有时候很畜生,却搅得人心肝脾肺肾过电般忽上忽下,像坐上台大起大落的跳楼机!

    那指腹上还带点薄茧,旋转动作时,要技巧有技巧,要质感有质感……

    盛子墨回神间,不知道自己怎么又会想到这——他长叹一口气,盯着镜子一动不动,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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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墨爷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