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吧,你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室友了。

    绵绵在确定搬家后,简直迫不及待告诉白沉这个好消息。

    说到宿舍,今天早上和白道早安,到现在都没收到回信,白是没收到吗?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喝醉后,给白发定位那儿。

    好不容易找到个这么好说话的室友,绵绵不想失去,想着下午发点笑话过去,努力当个华国好室友。

    “你不需要和我报备。”

    “就是想让你高兴高兴,”绵绵顿了下,神情认真了些,“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正因为住在一起过,他也真切感受到白沉有多厌恶其他人踏入自己的地盘。

    白沉把玩着手上的狝猴桃,毛多,还刺,无法理解为什么小屁孩会喜欢这么难吃又外观欠佳的东西,只是看他吃的眼眉都眯起来的样子,淡声道:“同喜。”

    这话怎么感觉话里有话?

    绵绵想起自己昨天发酒疯说的两看相厌,再看白沉那浅淡的笑意,让绵绵有种鸡皮疙瘩都炸开的感觉。

    看来这个家伙全记着呢。

    算了,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以后也没太多牵扯了。

    至于同桌这事,听说每次月考后,同学都可以匿名申请换同桌,也可以听从老师安排,他就不信白沉能忍。

    “顾青轮。”

    绵绵一转头就看到笑颜如花的宁姝,宁姝身边还跟着几个一班女生,似乎因为来九班的地方,绵绵都能看到她们眼中的兴奋。

    宁姝拿着一杯红豆草莓布丁过来,道:“答应你的。”

    绵绵都忘了这茬了,不就一支笔吗,我用我用。

    周围响起男生们一阵嘘声,特别是一起吃饭的几个男生嘘声最大,虽然大家笑看两人,但所有人都觉得宁姝不是冲着顾青轮的,而是白沉,所以大多只是看好戏。

    可惜他们没法从白沉脸上看到任何变化。

    宁姝并不恼怒,落落大方地和众人打招呼,独独漏了白沉一个。

    众人也心知肚明那段说不得的往事。

    白沉似乎没看到,低头用湿巾擦着被毛屑沾着的手指。

    看了眼绵绵,绵绵立刻心领神会,当初刚认识那会,在教室门口吃寿司时不也有这一遭,嫌他的吃饭习惯不够优良。

    吃人嘴短,绵绵放下布丁,也抽了条湿巾开始擦手。

    “你不是说要请客喝奶茶?”白沉不经意地说着,“那边快关了。”

    绵绵一看还真是,立刻放完餐盘又去食堂饮料窗口买了几十杯各种口味的奶茶奶绿,男生们拿着打包好的奶茶,绵绵也不厚此薄彼,班上无论男女每人买了一杯。

    绵绵总觉得忘了什么。

    众人打趣道:“大家开玩笑的,你还真买啊。”

    “玩笑?”绵绵故作无奈,“你们就这么欺负孤单无助弱小的我吗?”

    “哈哈,你不知道所有新人都需要交保护费的吗?”

    众人嘻嘻哈哈的,那杯草莓布丁却被主人遗忘在了食堂。

    回去的路上,白沉看绵绵手上没有奶茶,多看了眼。

    绵绵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你不是说没营养吗?”

    “这么听话?”

    “我只是不喜欢在同一个形状的坑里掉两次。”

    都被你那么说了,我再看奶茶都觉得喝了一堆化学品。

    看绵绵又纠结又忍痛割爱的样子,白沉但笑不语。

    斑驳树荫下,是少年少女们嬉笑远去的身影。

    这是属于他们的肆意岁月,就像时光不会回溯,这样的肆意也一样。

    午休时,绵绵让几个男同学帮忙分完奶茶,回位置上就发现自己桌面上躺着几本熟悉的笔记本,是刘雪阳的。

    也许是之前当同桌的习惯吧。

    绵绵看过去,刘雪阳还是他们离开时的坐姿,他好像一个中午都没吃东西。

    绵绵闭了闭眼,这次却没再嬉皮笑脸地装作无事发生。

    他撕了一张纸条,写了什么,塞入其中。

    让要出教室的男同学将这几本笔记顺带还给刘雪阳,既然想好不再打扰刘雪阳,他就不再当这个拖后腿的了。

    刘雪阳接到原封不动的作业本,心凉了半截。

    像雕像似的,死死被订在原地。

    直到他翻到那张夹在里面的纸条,写着:快去吃点饭吧

    附带一个微笑,让刘雪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