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害自己,危害社会的东西。”

    ……

    越说越离谱。

    绵绵像被重压碾过的球,在白沉的压制下,终于破了道口子,将骨子里的傲气与戾气激发了出来,几乎同样犀利地盯着白沉。

    他也许不知道,这样的他,才是真正能震慑到白沉的。

    “白沉,你也不是我的谁,你没、资、格、管、我。”每个字,像要敲在白沉心间。

    昏暗的光线中,两人的目光对撞,无声的电流流窜,瞬间爆开。

    白沉猛地站了起来,室内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越发冷沉。

    对峙中,两人谁也没退。

    白沉狠狠闭上了眼,再次睁开,蓬勃的暗潮涌动被压了下来,漆黑的眼眸仿若无底的深渊,要让人万劫不复。

    绵绵仿佛被白沉的目光锁住,无法挣脱的枷锁。

    只觉得在白沉的目光下,他仿佛无所遁形。

    屋外冷风窜了一缕进来,绵绵一抖,仿佛清醒过来,看着白沉嘴角噙着的一丝冷笑,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瞬间懊悔涌上来。

    “我……”

    “你说的没错,我有什么资格。”白沉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生气,比起刚才的态度,他现在温和得像是没脾气,“是我该向你道歉,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白沉!”绵绵止不住慌乱地喊了一声。

    记忆中,上次他发烧,白沉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放弃我了?

    白沉脚步不停,在经过绵绵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绵绵像是被强力胶黏在原地,直到门砰一声关上,他软倒在地上。

    绵绵心里乱麻麻的一片,忍不住捂住脑袋,他试图解释刚才的话,却又无从可说,心慌让他无措了起来。

    绵绵看向屋外雷雨交加,想起了什么,立刻翻出了雨伞,连走带跑地跑下楼,发现社管阿姨不知怎么的醒了,在楼道里走来走去,绵绵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阿姨去完厕所,悄悄开了门,迎着风雨朝后门跑。

    来到学校后门口,白沉停在路边的车早就开走了。

    绵绵抓在栏杆上,愣愣地看着雨幕中的街道。

    一阵凉风吹来,将伞骨吹反了,绵绵将它重新撑了撑,越是着急越是弄不好。

    没有白沉在,值班门卫也不会放他出去。

    绵绵弄不好雨伞,烦躁下干脆不用伞了,秋冬交界时的寒凉雨滴拍打在他脸上,冰凉的雨水从脸颊上蜿蜒而下。

    我到底难过什么,现在不是应该普天同庆吗。

    他一开始不就想着要和这个强势的家伙划清界限吗,一山不容二虎,谁能忍得了白沉那掌控性人格。

    白沉这么固执严谨的人,和他就不是一路的。

    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

    绵绵抹了一把满是雨水的脸,默默将雨伞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刚才就不能稍微忍耐下。

    不就训几句吗……

    后门不远处,与雨夜融为一体的商务车里,男人像雕塑一般坐在车里。

    大雨瓢泼,噼啪打在车厢上。

    仿佛只有他,孤寂地等待着一个微渺希望。

    在绵绵出现时,白沉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种刺人的尖锐。

    顾青轮,我给过你机会逃离我,是你自己不要。

    那么,别怪我出手。

    白沉冷漠地望着绵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根烟,没一会烟雾缭绕,红色的光点在暗寂中忽明忽灭。

    第43章 学渣了解一下43

    绵绵像是被遗弃的猫, 全身淋得滴滴答答地回到寝室楼。

    他每每拿起手机,想拨电话给白沉,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到拐角处, 从旁出来一男生, 绵绵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有点印象。那个和他上个世界长得有点像的家伙,好像叫莫尚,莫尚看到绵绵还有些心虚, 特别是发现这人的目光黑黢黢,莫名的压迫感让他说不出话来。

    绵绵却没心情理会对方,继续上楼。

    抹黑去浴室随意冲了一下, 就爬上床捂进被子, 遮住了全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