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白沉正在给绵绵讲上课那道让他罚站的题,声音犹如冬日冷茶:“两种假设,但如果分子中有酚羟基,那要考虑最后一种……”

    边说边写着方程式,绵绵听着耳朵晕,打算先记住这些话,再回去慢慢研究。

    一直旁听的邢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沉,不仅有详细的解题过程,还有多种解法,甚至连考试时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都考虑了,什么时候见白沉这么耐心过,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青轮是他老婆。

    外面有同学喊了白沉的名字,白沉把写好的方程式给小孩,不料小孩趁着他起身的时候,把他外套兜里的烟盒给顺走了。

    绵绵挑衅地回瞪回去,低声说:“绿色环保,对肺友好。”

    说着,紧扣着烟盒,一副不打算交回去的模样。

    白沉眼神微动:“管这么宽呢?”

    这话隐含的意思是,老师都不管,你来管我?

    绵绵才来了一段时间,但也能感觉到白沉在这个学校是有点不同的,受到不少优待,有些事牵扯到白沉都会不了了之。

    绵绵故作镇定道:“就准你管我吗。”

    沉默了一会,白沉:“要管可以,但别半途而废。”

    白沉反感所有的半途而废,而在他看来,顾青轮这样花花肠子非常多的人,要从一而终太难了。

    这话挑动了绵绵的神经末梢,一时间拿不准白沉到底什么意思。

    又像是撩他,又像是很严谨地在嘱咐。

    总是这样,他在这儿热火朝天的,但白沉那头还是寒霜腊月,这死直男像根定海神针似的凝然不动,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邢星没注意到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看着绵绵那只草莓圆珠笔:“想不到你还这么少女心啊,老实交代,哪个姑娘送的?”

    绵绵可不想被误会,立刻道:“瞎说什么,是个上初中的小妹妹送的。”

    “woc,你连初中生都不放过!?”

    “是宁姝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和宁校花那么熟了,连她妹妹都送你东西?”邢星没想到自己一挖挖出个大料,待会再去论坛上看看。顾青轮刚转学没多久,连他们校花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宁姝对大多数男生都有点傲慢和高冷,能入她的眼已经很能说明顾青轮的魅力了。

    简直越描越黑,绵绵见白沉根本没什么反应就离开了位置,没好气道:“路上遇到的,恰好帮了个小忙,这是谢礼。”

    “我说轮轮,我不就随口问一句吗,你至于一直解释吗?”

    得,不解释了,白沉一离开,绵绵就趴会桌子上,一脸随便你怎么想吧。

    一男同学插嘴道:“轮哥,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啊,沉哥去捞的你?”

    绵绵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气:“什么叫捞,分明是白沉‘请’小爷我去晨会好吗?”

    “不愧是轮哥,请得动咱沉哥亲自去捞!”

    “我站第一排,教导主任当时就盯着我们这边,吓得我哟~~”

    “破案了,兄弟们,主任这么紧迫盯人,绝对是他们连累的咱们!”

    “轮哥,送你一首凉凉,准备承受主任的狂风暴雨吧!”

    “有白爷在,这都不是事儿。学校还指着他那天才大脑,多拿几个奖。”

    班上的同学对白沉都有无与伦比的信心,这是多年来的认知。

    办公室中,谭坦苦口婆心地让白沉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如果他能好好学,早就在各高校排名中脱颖而出了。而白沉全程聆听,看着很是尊重师长,但谭坦知道,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嘴上答应的很好,行为上永远都是我行我素。

    他说再多,都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

    “你是不是不想要保送了?”记得高一时,白沉还有跳级的打算,是个不耐烦上课的。

    “循序渐进也很好。”白沉淡定地改变了主意。

    白沉楼梯间碰到学生会主席,那人与他说着竞赛最终敲定的名单后,被白沉拉住:“抽空给宿舍的学生电脑检查一下。”

    “咱没这规定吧。”

    “随便检查,可以带上维修人员。”

    学生会主席倒是想起来,他们高中不少学生因为资金有限,往往电脑坏了都不舍得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合情合理,而且面前这个还是出资的大金主。

    “不过,你怎么突然提出这个。”

    实在不像白沉那不爱管闲事的性子,在他看来,九班的像是邢星,或是新来的顾青轮才比较像这个年纪的少年。

    白沉拍了拍他的肩。

    因为某个爱抠细节的坏东西。

    既然存了120g,想必是很喜爱的。

    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让坏东西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与白沉的赌约已经结束,绵绵以为白沉不会再出现在食堂了,今天的午餐是让邢星提前选好的,看到全是自己爱吃的,绵绵说不惊喜的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前段时间被虐了很多餐以后,对比之下简直有泪奔的冲动。

    绵绵满是兴奋地看向白沉,白沉吃饭时,有非常老派的习惯,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行为像是与生俱来的,绵绵就特别爱打乱白沉这种规整严谨的习惯。

    绵绵凑了过去:“你和邢星说的?”

    白沉低低嗯了一声,说着将碗筷放下。

    在白家的时候,管家吴恕倒是问过他喜好,但他没想到白沉会去记这些。绵绵心里微微一暖,吊儿郎当地说:“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总有不知道的事吧,比如……我三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