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子里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许如持和秦晟双目相对且无言。

    许如持用手紧了紧自己的被子,然后略微戒备的说:“嗯。”

    秦晟像是被他逗笑了一样,眉眼突然轻松了起来,十分自然的靠近了许如持,并且用着安抚的嗓音对他说:

    “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

    许如持心想这不废话吗?但是他还没来的及吐槽,就突然又听到了秦晟带有冰冷嗓音的的下一句话。

    “害怕没有用的,我肯定会做的。”

    许如持霎时间僵住了脸,心脏怦怦跳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俊逸的男人。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病娇啊!

    房间里挂的精美的钟表此时意外的很有存在感,秒针跨过表盘刻度的声音萦绕在空旷的房间内莫名笼罩了一层紧张的氛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晟突然又笑了起来,打破了空气的凝滞。

    “骗你的。”温和的嗓音又重新响起。

    “我们是爱人,我怎么会让你害怕呢?”

    说完这句话后,秦晟甚至还出手捏了捏许如持的脸,端的一副温和待人的模样。

    许如持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秦晟,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秦晟垂眸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已经被吓住的“企鹅”,只见对方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黑色的瞳孔里盛的满是自己,眸色不由得深了深。

    “你现在还在失忆中,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秦晟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独自留下了发懵的许如持。

    门外

    徐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看到自家少爷出来之后立马跟了上去。

    秦晟一边走,徐伯在旁边一边试探问道:“少爷,这门明天还……”

    徐伯看着今天少爷的态度,一时也是拿不准。虽然之前少爷吩咐过自己关好许先生,但是今天看来好像许先生也没有要跑的想法啊,就连少爷都鲜少的多笑了几次。

    兴许少爷的想法变了呢?

    秦晟听到问话后,脚步停了下来,舌头顶了下下颚,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语气不明的回答:

    “先不变。”

    说完这句话,秦晟看了一眼楼下的客厅,思索了片刻又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对了,家里的佣人太多了。”

    徐伯:“??”

    多吗?老爷在的时候不就已经这么多人了吗?

    “你解雇一批吧。”

    ……

    夜色渐暗

    许如持在秦晟走后,连被子都没有散开就直接脱力的栽倒了床上。额上的碎头发也因为动作向两边拨开了,露出了清澈透亮的眼眸。

    秦晟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许如持想不明白。

    虽然后来秦晟嘴上说着是吓唬自己的,但他心里明白他说的可一点没有夸大。原主因为一直逃跑、绝食,最后可不就被他整的抑郁而终了吗?

    自己虽然穿书的节点还很早,情节发展远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境地。但是让他一个社畜逆风翻盘重获自由走上人生巅峰,那怕是不大可能的事。

    一来他只是一个资深社恐没有为命运而斗争的欲望,二来他可没忘记他这本书的属性是什么。

    虐文、be

    他这个身无长处的人还能折腾起什么水花呢?苟住命就不错了

    不过提到苟命,许如持脑子就又开始循环播放起了秦晟那个没有温度的嗓音。

    冰冷且带着嘲弄的意味。

    房间的吊灯早就已经打开了,散发着温和又舒适的暖黄色灯光,但是现在许如持就是觉得这光莫名刺眼的很。

    他烦躁的用手盖住了脸,试图把卧室里恼人的光线给隔绝开来。

    算了,不想了。

    要是秦晟那个大变态真的把自己给整死了,那正好,他转眼就穿回快乐老家,谁要搁这受气呢!

    不过想到这,许如持不禁有些狐疑。按照传统穿书理论来讲,穿书人一般现实生活都已经不在了或者猝死了。

    他当时好像是熬夜看这篇文来这……

    许如持嘴角抽了抽,心想要是真给猝死了,那他可真是没话说了。

    第二天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说话,默默的等待着少爷用完早餐。

    “还没起?”

    “呃……兴许是许先生昨天太累了。”

    秦晟嘴角勾起来,嗤笑了一声。

    徐伯听见少爷笑了心里愈发不安,忐忑间问了句:

    “要不,我再去叫叫许先生?”

    秦晟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然后起身对一旁的管家说道:“不必,他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床。”

    说完这句话,秦晟便朝着门外走去了。

    不过走到一半,秦晟又再度的对身后的管家吩咐:

    “他的具体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床上的熟睡的人脸上。一开始是映到了嘴唇上,后来又因为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移动到鼻子上……最终明亮的阳光照射到了许如持的眼皮上。

    许如持条件反射的就皱起了眉毛,然后缩了缩身子把脑袋埋到了另一旁没有阳光的地方。

    躲避开了强烈的阳光后,许如持舒坦的继续睡觉。

    但是睡着睡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的闹钟怎么还不响呢?

    这个时候许如持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考勤的油腻啤酒肚中年大叔,闭着眼睛睡觉都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许如持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支起身子来,准备下床洗漱。

    但是他刚闭着眼睛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给摔倒了地上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原本脚腕上就有伤再加上他没吃早饭有点晕,这一摔摔的格外结实,直接给许如持摔清醒了,让他明白了自己依然在这个破书中的事实。

    许如持整张脸痛的皱成一团,他心疼的抱着自己的脚,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也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

    “许先生,您是醒了吗?外面做好饭了,您吃点吧!”

    许如持拍了拍自己的脸,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准备看看什么事。

    但是他走到门前怔了怔,又重新揉了下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

    昨天那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此刻正打开了一条门缝,并且手中端着一个餐盘笑眯眯的看着许如持。

    “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

    作者有话说:

    不然怎么一大早来跟我送牢饭……

    第九章

    徐伯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笑过之后却发现许先生好像说的也没什么错,于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为了让许先生不再和自家少爷产生隔阂,徐伯斟酌着语气说:

    “少爷的意思是您腿脚不方便……想着让您好好养伤的。”

    许如持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佩服秦家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过本来他也没什么出去的欲望,所以秦晟这样做属实是多此一举了,反正他以前宅的时候一星期也没出去过。

    他抬起手打了个泪眼惺忪的哈切,然后伸手接过了管家的餐盘。

    “谢谢您啊。”

    说完这句话后,许如持就十分自觉的准备关上门,丝毫没有再追问的意思。

    徐伯新奇的看着许如持,甚至连手还在把着门框都没有意识到,他试探性的问:“许先生……您不生气?”

    许如持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花白头发管家模样的人,似乎是不理解他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这么八卦?

    来采访受害者心理活动吗?

    实在是太恶毒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正好省的我下去吃饭了……”许如持索性换了个手拿餐盘,另一只手则是扶着一旁的门框。

    眼前的老人听到这话陷入了思考,停顿了片刻,然后嗫嚅着嘴巴说道:“好像是这样啊……”

    徐至胜思索一番,发现这天天送饭上门,完了还不用工作,似乎是比自己想象中要轻松的多啊!

    许如持趁着对方思考这会儿,仔仔细细的搜索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看文记忆,想着文中到底有没有眼前这一号人物。

    头发花白,又是专门来给自己送饭的……

    许如持眼珠转了转,心中灵光一闪:不会就是那个助纣为虐,天天逮住原主打营养针的管家吧?

    哦~原来是男版容嬷嬷啊!

    徐伯自己说服了自己后便准备下楼去,但是他一抬头却发现许先生正在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没错,就是嫌弃……

    但他仔细回想了下,好像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许先生的事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眼神下,徐至胜居然不自觉的产生了一股羞愧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