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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二天下午——

    雪已经停了, 地面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雪,看着倒是像一大片白色的地毯,很是洁白无暇。

    “怎么还是有痕迹?”捏着人的手腕涂药, 眉眼有些不展。

    秦晟在人醒了后, 就直接在床上把人给圈住,耐着性子给人涂药了。本来都很注意了,但是他家小孩的手腕上还是被弄出来点痕迹。

    虽然没有淤青, 但看着还是红了点。

    “你搞的。”声音哑哑的。

    许如持垂眼看了看自己正在被处理的手腕, 探出点脑袋,瓮声瓮气的给出了简单的评价。

    虽然小表情有点不乐意就是了。

    “嗯,对不起。”语调很是温和,态度很是诚恳。

    秦晟给人涂完手腕上的药后, 想着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了,但是又担心人不爱吭声的性子, 还是想要再检查一下。

    手揉了揉处理好的手腕, 打算看看他家小孩的背, 但是手还没撩开睡衣呢……

    “啪——”

    许如持使劲的伸手打了一下,带着点刚醒的晕乎劲,愤愤不平的控诉:“大早上的, 你干什么呢?”

    语气很低, 带着点被欺负的可怜样。

    但是这没什么用, 因为许如持看到那只手还是朝自己伸了过来,并且还附带主人一句纠正:

    “宝宝, 下午了。”

    “……”

    深呼吸,不能生气, 要学会沟通。

    但是还没反驳呢, 秦晟就直接把他给翻了个面, 脑袋一下子转了个圈,迷糊劲更重了。

    腰上的手臂把人往里面揽了揽,让人靠着自己的肩膀,好让人舒服一些。

    手指轻佻的把睡衣给掀开了,开始了正经的检查。

    许如持一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乱摸的手,就条件反射的往前倾,抱的黏黏糊糊的。

    “我没事的……你不要趁机乱耍流氓……”声音隔着衣服闷闷的,还带着点昨晚的颤音。

    房间里温度很暖和,怀里的人就只是穿了一件很薄的真丝睡衣,乌黑柔软的头发因为睡了太久的缘故,在自然光下显得有些蓬松。

    因为一直靠在秦晟肩膀处,柔顺的头发时不时的会扫过对方的脖子,偶尔还会蹭倒对方的喉结。

    睡衣撩起来后,上面的手迟疑了一下。

    许如持察觉到了,无语的蜷了蜷手指,拧了拧眉头,狐疑的开口问:“你……不会真的给我弄上一堆痕迹吧……”

    “……”

    意识到对方不说话了后,怀里人简直是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是觉得憋屈,抬起脑袋望了过去。

    小鹿一样的眼睛,眼睛到现在还有点肿的样子。

    “没有你想的那么——”

    话还没说完,怀里人微微支撑起来身子,一小片阴影微微遮住。

    “嘶。”

    嘴角被人咬了一口,力道不算小,还能摸出来点牙印。

    “我不管,你也要有……”心虚的看了一眼后,然后又飞快的把脑袋给埋住了。

    还没心没肺的往前蹭了蹭,似乎一点都不想对自己干的事负责。

    秦晟听到他家小孩这种逻辑的话后,大手直接握住人的手,捻了一下想躲人的指肚,故作正经的的说:

    “最近怎么这么爱咬人了,这不是个好——”

    习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呢,肩膀上又被小猫发狠的咬了一口,似乎已经根本听不得“好习惯”、“坏习惯”这两个词。

    很是生气的样子。

    许如持咬完一口之后,脸上一片红,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

    什么好习惯,坏习惯的……

    秦晟就是有病,昨天说些有的没的,实际上还不是来套路他。

    奸诈小人。

    在心里暗戳戳的吐槽完,许如持感觉自己背后有点凉凉的感觉,是熟悉的药膏的感觉。

    是一股好闻的草药味……

    “很难看嘛?”这个时候已经一点都不困了,只不过说话还是哑哑的。

    手指情不自禁的扒拉着秦晟的衣服角,无意义的扯着。

    “没有。”还在专心给人涂药。

    许如持一听秦晟这种“正人君子”的声线,就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

    “我都说了不要你亲的……你非要、非要……”怀里的人不满的嘀嘀咕咕,想要推开对方,出来辩驳一番。

    但是秦晟护着人的腰,往上轻轻一提,许如持就又被动挂在他身上了。

    “我的错,乖一点,马上就好。”

    “嗯?”商量般的语气。

    一番斗志顿时缩了水,嘴巴撇了撇,老老实实的趴在对方肩头。

    手指在秦晟的背上画圈圈……

    “噢。”带着浓浓的气音。

    但其实背上的痕迹也没有那么多,只不过是怀里人的皮肤太白皙了,那几个零星的印记有些显眼罢了。

    秦晟一边给人把睡衣拉下来,一边仔细又去看了看人的手腕。

    确认没事才放下了。

    “难受吗?”任由自己的衣服被人玩。

    许如持在被检查过手腕后,立马就不老实的跑去拽不存在的线头去了。

    顺带还摸了一把对方背上的肌肉。

    唔……怪不得能把他扛起来……

    “噢……”没有什么指向性的哼唧。

    手指还在不老实的乱揪。

    秦晟眉头蹙了蹙,觉得他家小孩回答太模棱两可了,有些不放心。

    万一再发烧怎么办?

    “好好说。”把人手指握住了,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许如持闻言稍稍不满,费劲巴拉的抽回来了自己的手,然后一脑袋就埋在秦晟的肩膀上了。

    准备梅开二度,装死。

    秦晟:“……”

    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啊?许如持觉得脸有些热,恨不得自己下地刨个土坑,收拾收拾就自己跳进去。

    太丢人了……

    吸了吸鼻子,抱的更紧了,像个树袋熊一样。

    手脚并用的那种。

    但是——

    许如持没能装死多久,就感觉到草药味又浓郁了点……

    秦晟又给他涂药了?

    刚这么一想,许如持就发现自己腿上的衣服被秦晟往上推了。并且因为睡衣宽松的原因,十分之轻松的被他给捋到了大腿根了。

    许如持:“……”

    他要生气了啊!

    被按住的腿十分之倔强的撇开了,坚决要和那只拿着药膏的手对着干。

    怕人不舒服,捏着人的腿往前带了带,不打算在意这点小动作。

    但是——

    不死心的又给撇开了,准备检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许如持气呼呼的,就是不想让秦晟给他涂药。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对抗心理……

    本来他以为自己小计谋得逞了,但是还没得意两秒就被人提起来了。

    “欸!”

    咸鱼再次翻面,并且被人捞的更近了些,脚腕直接被握住了。

    许如持:“……”

    不死心的蹬了一下,然后在某人手中纹丝不动,遂只好默默闭嘴。

    “难受要说,我会担心的。”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样子。

    腿还是被人给仔细看了一遍,时不时的给人涂上一点药,眼神很是认真。

    许如持突然觉得有点心虚,犹豫了再三,慢吞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