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吩咐人拿上来个吸管,等一小会?”

    因为腰上有伤口,秦晟也不敢让人做大的动作,但让人平躺着喝水又怕人呛到。

    只能暂时这么做。

    许如持感觉自己在躺尸,估计是麻药还没失效的缘故,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的伤口在哪。

    “恩……”还是很慢慢的气音。

    病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许如持就这么的看着秦晟,不打算再闭上眼了。

    才不要回去了呢。

    “疼么?”终于开口问了。

    秦晟其实根本就不想问的,但是他家小孩醒了也不闹,让做什么做什么。

    也不说自己哪里难受,就这么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明明是他的错,做什么要把他一个人放在那里?

    许如持蹙了蹙眉,觉得对方情绪不怎么好,认真想了想,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去摸了摸秦晟的手。

    笨拙的去拍了拍。

    “我不疼……不要担心……”还是有点哑,并且气息还喘不太匀。

    秦晟有时候真觉得他家小孩是个小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疼,平时摔了碰了都泪眼汪汪的。

    “我们不说了。”

    许如持疑惑的看了看秦晟,觉得好像对方并没有被他安慰到,情绪好像还是不怎么好。

    睫毛上下扇了扇,在脸颊上留下一小片阴影。

    他出错了吗?

    许如持在十分认真的喝水。

    一根长长的软吸管放到了杯子里,另外一头被许如持给叼到了嘴里。

    看着倒是挺喜感的。

    “……嗯哼……喝完了……”有点含糊不清,主要是因为他一只手被秦晟给握着,另外一只手还在输液,嘴里还咬着吸管。

    根本无法自我行动,不太方便。

    秦晟给人拿了下来,摸了摸额头,确定没什么问题才稍稍放下心来。

    许如持看着秦晟又给自己去到了一杯,只不过是放在那边的桌子上的。

    估计是备着用的吧。

    “欸?”他看到了不远处椅子上搭着的大衣外套。

    “你……没换衣服?”语气有点疑惑。

    许如持记得当时秦晟好像就是穿的这件大衣,现在还在这儿放着,是没有时间去换吗?

    还是说就根本没走啊。

    秦晟走了过来,给人掖了掖被子,淡声解释道:“当时太着急了,所以没换。”

    “明天我让人送过来点东西,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吗?”

    许如持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慢吞吞的说:“你睡觉了吗?”

    刚才他都没注意,好像对方眼底乌青都一片了……

    “嗯,不渴了吧?”很随意的跳过了这个话题,不想让人把视线聚焦到自己身上。

    许如持觉得不太可信,但还是轻轻的回答:“不渴了。”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医院也渐渐的归于平静,秦晟拿了张医用湿巾擦了擦他家小孩的手指,很专注的样子。

    留置针一般用几天就会废掉,护士会来及时的撕掉,但是会遗留下来一些胶布上的胶。

    这种东西很痒,留在皮肤上可能会过敏,秦晟眼下就在跟人轻轻的擦。

    因为许如持皮肤太薄了,稍稍用力就红了一片,但不用力胶布留下的东西也擦不掉,只能那么一点点的给人弄。

    “秦晟……你不睡觉嘛……”迷迷糊糊的语气。

    医生让许如持先平躺着,最好不要翻身,因为还得等伤口长长,等过几天再下床什么的比较稳妥些。

    许如持虽然睡了很久了,但是就这么抬头看到暖黄色的灯光,就莫名的觉得很催眠。

    但是秦晟好像一点睡的意思都没有啊……

    “睡吧。”秦晟跟人弄完一只手,又仔细检查了下,确定没有过敏起疹子才放下心。

    许如持总觉得这样不好,他莫名的觉得鼻头有点酸。

    尤其是知道那个房间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就更难受了……

    不过,秦晟都不知道待了多久了,不能不休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