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她不敢跟人说,憋在肚子里谁都没说。

    只不过这转身回家刚巧就看到了长缨,这让李秀芝下意识的哆嗦了下。

    倒是吕大姐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长缨今天下班回来得早呀。”

    长缨笑了下,跟人寒暄了两句上楼去。

    她今天没啥大事,下午的时候去了纺织厂那边慰问立功的工人,以县里的名义发了奖状还有一笔二十块的奖金。

    这事在纺织厂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二十块钱不算特别多,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

    当这荣誉是实打实的,被县里表彰。

    这让立功的工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俺就是觉得,万一真被她给放了火,那俺们这些人回头都没办法再工作了。”

    这是他们的饭碗,工人保护自己的饭碗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工厂这边的厂长到底是省里头下来的,反应还要更快一些,上午的时候就表扬了这个工人。

    下午又跟着长缨一起给与了奖励。

    只是给了奖金和荣誉称号,没有岗位上的变动。

    毕竟这岗位只能往上提,工资也得涨一些,这么一来每年就要多给出不少的开支。

    还是一次性的给奖金奖励比较靠谱。

    工厂这边到底什么心思其实长缨也没多问,这又不归她管。

    不过既然过去了,就又是去车间看了看情况,回到办公室也没什么事,她难得的准点下班。

    回来后却又觉得在家着实无聊,索性又回办公室去了。

    ……

    薛红梅最近过得不是很顺心,原因倒也再简单不过。

    前几天碰见了老郭家两口子,人现在可是眼高于顶,都不拿正眼看人。

    还在那里跟自己阴阳怪气,“说起来也是我们家春燕争气,那么多学生就她一个人去了那办公厅上班,对了你们家长缨现在咋样?”

    老郭家的女儿今年毕业,安排到国`务院办公厅上班,这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似的在这片传播开来。

    一起下乡又是同班同学的长缨和曹盼军不免拿出来做比较。

    这一比较让薛红梅觉得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里。

    听说老曹家的那小子在部队立了功,现在都当了排长了。

    而自家呢?

    长城受伤退役,虽说在首都治疗了大半年,但走路的时候还有些高低腿。

    至于另一个她名字都懒得提。

    当初但凡她能够给自己考虑一下,去读大学,现在去国`务`院办公厅的机会不就是她的了?

    怎么可能轮得着老郭家的那闺女。

    薛红梅的手心都掐的没了血色,勉强笑了起来,“那春燕可真是争气,好好干将来干出点名堂来。”

    郭春燕爸妈这会儿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瞧着匆忙走开的人,郭爸笑了下,“你非要招惹她做什么?”

    人本来就不太顺,还这么招惹,薛红梅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我乐意,瞧她那模样,天天嘚瑟个劲瞧不起咱。”她这口气憋了很多年了,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走回家去,给春燕置办点东西让人捎过去,她也没空回来。我想着要不给她做两身好点的衣服?”

    “瞎说什么,她在办公厅工作哪能胡乱穿衣服?你有那心,就别接济你娘家侄子了,把钱给春燕寄过去是正经。”

    郭妈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那等着正堂出息了,也能帮衬帮衬咱们春燕不是?”

    “等他出息?”郭爸呵呵一笑,真帮衬了你家女儿的是刚才被你气走的薛红梅的大女儿。

    当初人讲风格把读大学的名额给了你女儿。

    你怎么不想着去感谢下?

    都这么些年来,他说得嘴皮子都破了也没什么用,懒得说了。

    话说薛红梅在这里吃了一肚子气回了家,看什么都不顺眼。

    偏生又听到院子里赵春霞在那里嚷嚷,她脑袋轰隆作响。

    傅国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媳妇坐在那里抹眼泪,“怎么了?”

    “没什么。”薛红梅背过身去,嗓子喑哑着,“我就是觉得自己命苦。”

    她三个孩子,长城现在变成了个跛子,畅畅又赌气在乡下死活不肯回来。

    一个个的不让她省心,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傅国胜叹了口气,“唉,你别这么想不开。”

    有些事情,真不能这么认死理。

    “那这是怪我了?傅国胜你凭良心说,我嫁给你之后哪里做的不好,你现在竟然还埋怨我。”

    妻子的忽然发飙在傅国胜的预料之中,他自然也听说了郭家的事情。

    去了国`务院办公厅啊。

    这直接去中央工作,哪怕是往后去地方工作,那起步也得是县里的一把手。

    对于普通工人家庭的老郭家来说,那可真是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