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不太相信,“我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

    “真没有,不信你现在打电话问我妈。”娄越瞧着她神色松动连忙把小金库递上,“不看看有多少钱吗?”

    娄越在部队十多年,从开始拿工资津贴开始,每年都会把剩余的钱存起来,后来出任务多,有任务津贴,存的钱也越发的多了。

    长缨心算着二十多个折子上的钱,“娄团长,我觉得我更爱你了怎么办?”

    对比她头些年工作一分钱没剩下来,娄越这攒钱能力简直超一流。

    竟然有七万多,这还不算最近花的呢。

    娄越看着两眼放光的人,他到底是大意了,要是当初去平川就说人是你的,钱也是你的,或许他跟长缨早就结婚了。

    又哪会蹉跎这些年。

    把存折和钱都放到长缨的那个小布包里,娄越把鼓囊囊的包塞到长缨怀里,“都是你的。”

    “真的都给我,万一我携款潜逃怎么办?”

    娄越看着紧紧抱着这笔巨款的人,“那我继续追傅主任呗,天涯海角都要追到你。”

    男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一套套的,不过长缨倒也不厌烦,“我管不来账,回头你把钱存上就行。”

    之前都是徐立川帮她管钱,长缨从来不操心这个。

    现在也没打算操心。

    “不怕我携款潜逃?”

    长缨眨了眨眼,“你舍得吗?”

    不舍得。

    好不容易才迎回来的人,怎么舍得丢下呢。

    他刚要去拥长缨入怀,却是被人给推开了,“数了半天钱,手上都是细菌,我去洗澡。”

    娄越哭笑不得,还是喝醉了的傅主任更好玩。

    家里有酒,回头等哪天有空他们再喝两杯,看她在自己面前耍酒疯。

    ……

    新婚三天假期并不适用于长缨,周末休息了一天,到了工作日她一大早就是来到办公室,看着送来的报纸,拿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每个周的前两天总是忙碌的,尤其是星期六下午她又拒了那边央属企业的扩建申请,还没等到下午,那边工厂就过来了人。

    “我们郭厂长去学习还没回来,听说长缨同志你不同意我们扩大生产的事情,特意让我过来问问,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

    当然是有的。

    “刘扬没给你们说清楚吗?”

    来这边问情况的林副厂长觉得这话问的自己心头发毛。

    市革委会办公室的刘扬同志说,傅主任没有通过他们的申请,让他们再重新考虑。

    然而在原厂基础上扩建这是工厂决定了的事情,不需要考虑什么。

    加上郭厂长出去开会还没回来,厂里也没不可能讨论。

    然而看这位傅主任的态度,她还真是来者不善。

    “是这样的长缨同志,咱们是央属企业,隶属国`务`院,厂区扩建已经取得了上面的同意……”

    “既然这样那就不需要往我这里送文件了嘛。”

    拿国`务`院压她。

    长缨可从来不怕吓唬!

    林副厂长被噎了一句,赔笑着说道:“这扩建不是需要让一部分群众挪地方吗?还是得市里同意不是?”

    毕竟地皮这事,中央也不能直接插手呀。

    归根结底,这就是地方与中央的双赢。

    中央赚钱,地方上解决就业问题,不都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他真不知道这位领导是怎么想的。

    长缨笑了下,“我看了你们新厂区的规划图,涉及到附近的一个古迹对吧?”

    “嗨,这破庙也没什么用,当初破四旧都破的差不……”

    林副厂长说着说着闭了嘴,任谁被那么看着,再多的话也说不下去。

    他都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这位领导了。

    总不能是要钱吧?

    林副厂长心里头一慌,听说她昨天结婚,不过没发请柬这也用不着去送礼金吧?

    听说邀请的人也不多。

    “林副厂长要是拿不定主意,那就打电话给你们郭厂长好好商量下该怎么办。”长缨笑了下,“凡事有商有量好解决。”

    这话说的林副厂长悻悻,“那我们回去再商量下。”

    长缨看了眼时间,“下午开会,提醒下林副厂长别忘了,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这分明是在威胁他们嘛。

    要来赶紧来,下午不来的话,那我可就过时不候。

    林副厂长能说什么?他们是央属企业又怎么样,如今工厂在金城,可不是还要看这位傅主任的脸色?

    回到工厂,他先拉人开会讨论这件事。

    然而这个紧急会议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备选厂址哪是那么好选的?再说了他们选好了老郭不同意市里同意了怎么办?

    “这位傅主任,莫非是想拿我们开刀?”